“回廊。一直看着你。”
沈灵枢手指微顿。
“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画惊雷符。”容寂看着她,“你母亲知道了会骄傲。”
沈灵枢低下头。
凌霜端菜上桌——红烧排骨、清炒莴笋、酸辣汤。三人默默吃饭。
饭后,凌霜去洗碗。沈灵枢仰头看星星,还没找到那九颗。
“容寂,你说你活了三千年。上一轮九曜命印,你也是看着那些被选中的人吗?”
容寂沉默了很久。
“不。上一轮,我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沈灵枢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眉心的暗红纹路微微发光,银灰色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情绪。
“那你后来呢?”
容寂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背对着她。
“明天还有比赛,早点睡。”
沈灵枢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追问。
她走回偏房,躺在床上。
“上一轮,我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这句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被命印选中的人,现在还活着,活了三千年,但他已经不是九曜传人了——命印已经离开了。
那他是什么?一缕残魂?还是一个在漫长岁月中等待的人?
她想起了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利用,不是还债,更像是一种——
她没有想下去。
窗外,月光如水。
容寂还坐在石榴树下。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比昨夜又深了几分的暗红纹路——封印在衰减,时间在流逝。
他等了三千年,等了苏静婉的托付,等了沈灵枢长大。
看到那个少女穿着月白色符袍、画出惊雷符的那一刻,他心中某个沉寂了很久的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和她真像。”
和苏静婉像,也不像。苏静婉是月亮,清冷遥远。沈灵枢是火,灼热明亮。
容寂闭上眼。
偏房里,沈灵枢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她不知道容寂还坐在院子里。
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