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天道阁正门。

牌坊下已聚集了上百人。沈灵枢站在人群中，木牌上刻着“九”和“三十七”。凌霜压低声音：“你在第三组，第一关笔试在东侧考场。”

“容寂呢？”

“他说会来，但不是你认得出的样子。”

沈灵枢不再多问，走向签到处。队伍中一个穿锦缎符袍的年轻女子格外醒目——碧落宗白莲月，灵海境三重，夺冠热门。她的目光扫过沈灵枢，带着不屑。

沈灵枢面色平静。

第一关，符道理论笔试，一个时辰。

考卷五十道题，涵盖符道起源、流派、经典符箓解析。凌霜给的答案她已烂熟于心，但她没有照抄，而是结合前世知识和母亲手稿做了补充。

交卷时，收卷执事多看了她的卷子一眼。

午时休息，凌霜递来肉包。

“答得怎么样？”

“应该能过。”

未时，第二关——现场画符。

广场上摆着百余张矮桌，主考官是天道阁长老钟离砚。他袖袍一挥，三道灵光化作三个金字：“火”“水”“雷”。任选其一，限时两个时辰。

沈灵枢毫不犹豫选了“雷”。

母亲手稿中有失传的“惊雷符”，威力强大但对掌控力要求极高。她练过多次，成功率仅三成。

铺纸，蘸墨，落笔。

五股灵力同时注入符纸五个节点——这是她苦练百次才掌握的分灵技巧。雷纹起势、中段、转折，每一笔稳如磐石。最难处，分出的灵力如小溪分流，不争不抢。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亮起幽蓝色的光——深邃如云层中的雷电。

符成。

离时限还有一刻钟。

钟离砚一直在看她。看到那幽蓝光芒时，他低声自语：“惊雷符……失传两百年了。”

傍晚，成绩公布。

三十六人入围第三关。沈灵枢代号“九”排在第三位，前两位是白莲月和“铁手”。

白莲月扫了一眼告示牌，目光在“九”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沈灵枢没去看成绩。容寂在回廊下朝她比了个暗号——入围了。

“走吧，回去吃饭。”凌霜说，“庆祝你入围。”

两人穿过北城，拐进窄巷。推开木门，容寂已经回来了，换了暗色衣袍，坐在石榴树下。

“回来了？”语气平淡。

沈灵枢坐下，端起他倒的茶。

“你下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