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我上那一趟,是为找出他们慢在哪儿(1 / 2)特种兵:红色将门,戍边封神首页

学习室的灯亮了一夜。

王长顺坐在桌子那头,两只手搁膝盖上,手心朝上——皮破了,沙子和血糊在一块儿,结成一层黑痂。

桌上摊着一张表:伤病登记。

陆沉把笔搁在表上。

排副。王长顺嗓子哑得厉害,俺要写上,名册上就没俺了。

不写,名册上就有你?

王长顺不吭声。

写上,名册上才有你。陆沉说,会操前一周复查,你拿着这张纸去,康军医照着上头的字给你量,你不写,到时候让人查出来,那叫瞒报。

俺这腰……

哪年伤的?

前年冬天。抬发电机,路滑,闪了一下。

养多久?

半个月。

这三年犯过几回?

……三回。

陆沉把表往他跟前推了半寸。

写上。三回。

笔尖在纸上顿住,墨洇出一个点,才落下去。

早操,跑道。

赵大壮站在白线里头。

今儿是第十天。

刘二狗坐在计时桌后头,伸着脖子。

冲不冲?

陆沉说,今天可以冲。

赵大壮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头四圈步子压得比昨儿还稳,右肘没缩。

最后一百米,他肩膀往前一沉,步子拉开。

冲线。

刘二狗按下秒表。

十八分五十二。

赵大壮弯腰撑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

刘二狗咧开嘴:炒面。

明儿中午。赵大壮喘着说,食堂。

你自个儿请自个儿?

俺请排副。

陆沉看了他一眼。

康军医是在跑道边上给刘二狗复查的。

左手压肩,右手往上抬,抬到肩线,停。

过了。

刘二狗把袖子放下来,没吭声。

流动考核的榜,能打。康军医说,会操名单,进不去。

俺知道。

知道你还站这儿?

俺掐表。

康军医看了他两秒,把听诊器往兜里一塞,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

二组那个年纪大的——腿脚不利索的——

陆沉说。

前年冬天抬发电机闪的那位?

康军医点了点头。

我记得他,旧伤,腰肌,能训练,负重受限。他说,上杆的活儿,不许干。

明白。

上午,操场西侧。

甩线绕杆,全排学。

李小虎第三下就成了,孙浩第五下老周甩了两下,甩完揉手腕子:这活儿费这儿。

陈秋生甩了十七下。

线甩出去,绕半圈,掉了。

第十八下,他手腕子加了劲。

线跳槽了,在地上弹了一下,缠到杆子底下的刺丝上。

他一步窜过去,两手抓住线就往上拽。

别拽!

喊的是王长顺。

陈秋生的手停在半空。

你越拽越死。王长顺蹲下去,用手把那段线一点一点从刺丝上择下来,俺昨儿夜里拽废了五十五下你得松手,让它自个儿退回去。

陈秋生脸涨得通红。

再来。

日头爬到杆子半腰。

王长顺站最右边,一趟一趟地甩。

线抽在杆子上——

啪!

啪!

啪!

连长没来。

来的是文书,跑得帽子都歪了。

排副,连务会,十点,连部。

啥会?

下周三那份……今儿周三。

陆沉把小本合上,揣兜里。

知道了。

连部。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

连长、指导员、三个排长、各排副、司务长。

陆沉进门,把两样东西搁桌上:一份检查,一本日志。

韩志刚没翻。

先放着。

指导员杨铭把茶缸子往边上挪了挪。

人都到齐了,今儿两件事。

头一件:会操的日子团里定了——下月十五。

第二件:会操前,连里自查一遍。有啥说啥。

桌上没人吭声。

二排长郑海把椅子往后一推。

我说一句。

韩志刚端着茶缸子,没抬头。

前天下午,一排练架线。郑海说,我的人从操场东头过,看见一排副排长脱了外套,自个儿上场跑了一趟。

桌上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