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表上七分四十六,名册上却没有我(1 / 2)特种兵:红色将门,戍边封神首页

风比昨儿大。

操场西头,六副线拐码在沙地上,绿漆铁盘让沙子打得发白。

今天是第三天。

刘二狗把两台单机搁在计时桌上,一台好的,一台缠黑胶布的,摆得端端正正。

他没坐下,站着,右手撑着桌沿。

最后一天。李三斤说。

没人接话。

六个人站成一排。

第五个,王长顺。

他今年三十一,一排年纪最大的一个,站那儿两只手扣在腹前,闷得像根杆子。

昨儿名册报上去之前,陆沉问了两遍才问准他的名字——这还是他头一回站进主力位。

右路,你。陆沉说。

上杆打结,别慌。

……嗯。

第一趟,掐表。

中路——出!

李小虎蹿出去。

左路——出!

右路——出!

王长顺起步慢了半拍。

他抱着线拐跑,两只手换了两回,线拐在怀里颠了一下。

头一百米,还跟得上。

第三根杆。

别人到杆子跟前是脚一蹬就上,他是手扒着杆子往上撑,撑了两次才上去。

上去以后打结,手在杆顶上摸了三回,才把那根线绕住。

慢了。

下杆的时候,他落地单脚先着地,身子往左边一歪,手扶住杆子,站了两秒钟才走。

计时桌这边,陆沉把小本合上了。

他没吭声。

撤收走三分法,收得比前几趟都稳。

最后一盘码上器材线。

刘二狗按下秒表。

八分零七。

操场上没人出声。

风把沙子卷过来,打在铁皮上,啪啪的。

差七秒。陈秋生蹲在地上,把手指头插进沙子里。

差七秒。老周重复了一遍,昨儿二十几秒,今儿七秒。

七秒也是没进。

说话的是场边的人。

操场东头的铁丝网外头,站着四五个别的排的兵,抱着铁锹路过,站那儿看热闹。

其中一个把锹往地上一戳。

一排这都第几趟了?

四趟了。有人接。

团里八分钟,练四趟进不去,还报啥会操。

李三斤的脸涨红了,往前走了半步。

你们二排的,戈壁滩上风凉话倒是管够。

咋,说错了?那人扬了扬下巴,你们排副站那儿半天了,光拿个本子记,记能记出八分钟?

他自己咋不上?

这句话出来,铁丝网那头有人笑了两声。

陆沉把小本揣进兜里。

他没回头,走到计时桌边上,把作训服外套脱了,往桌上一扔。

排副?李三斤愣了。

我顶右路。

场上静了一拍。

排副,李三斤急了,您那位置——

六个人,一个不能少。陆沉说,他今儿不行,我顶。

他走到王长顺跟前。

王长顺低着头,两只手还在抖。

你坐着看。陆沉说,看我第三根杆怎么过。

……是。

预备——

中路——出!

左路——出!

右路——出!

陆沉单手拎起那副线拐。

线拐在他手里像没分量,盘沿一转,线就走。

他不是跑,是小步快走,每一步都踩在线落的点前头。

线从胳膊肘底下出去,不打卷,不跳槽,落地就服帖。

头一百米,跟李小虎并着走,两股线隔着两米,谁也不碰谁。

第二根杆,他没上杆。

线甩上去,绕杆一圈,手一送,扣住,人已经过去了。

计时桌后头,刘二狗的手指在秒表上虚点了一下。

第三根杆——王长顺折在这儿的那根。

陆沉还是没上杆。

线甩上去,绕杆一圈,收。

两步。

两根杆之间,他只用了两根杆之间该用的步子。

铁丝网外头没人说话了。

第四根杆,就是前天塌过芯的那根。

线拐在他手上一晃没晃。

末端,中心点。

三条线往一处收,收进三十米的地界里。

陆沉蹲下去,蛇口结,三圈半,一次成型。

他抬起头。

刘二狗把那台好的单机递过去。

陆沉摇了一下。

就一下。

场上有人地抽了口气。

撤收!李三斤嗓子劈出去。

撤收按三分法。

陆沉收的是最后一盘。

他蹲下去,一手拢线一手转盘,盘沿压着线圈走,收得又快又匀,收完把线头往盘里一压,压牢。

那盘线搁在器材线上,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陈秋生蹲在旁边,盯着那盘线看了半天,没吭声。

最后一盘离地。

刘二狗按下秒表。

他盯着那块表,眼睛慢慢睁大。

多少?李三斤劈着嗓子喊。

七分四十六。

操场西头炸了。

马小满跳起来喊,喊的是啥没人听清。

老周把帽子又摔在地上,这回没捡。孙浩攥着耳罩,嘴张着。

铁丝网外头那四五个兵,没人说话,扛着铁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