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肩膀跟名额(1 / 2)特种兵:红色将门,戍边封神首页

肩膀跟名额,只能先选一个,你选哪个?

刘二狗的手指头从空白页上缩回去。学习室里就剩他们俩,壁灯昏黄,把两条影子钉在墙上。

……排副,俺俩都要,可以不?

今晚,本子上只能落一个。陆沉把笔往他手边推了半寸,落肩膀,那就好好养伤——那些对抗强度大的,你目前一个都不能碰。要是不养伤要名额,那明儿你就还按主力候选的量走没有什么,但是你也要想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

刘二狗盯着那支笔,喉结滚了一下,风从门缝钻进来,把纸角掀了一下。

他弯腰抓起背包,把带子挎上右肩,走到门口,站了半秒。

背对着陆沉,他右边肩膀那块衣裳,陷下去一小片。

门带上

陆沉没追他坐在那把笔帽扣上,又拔开,又扣上登记本摊着那一页还空着,他把连长前晚那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别等出了事再处置。

壁灯闪了一下。他把登记本收进抽屉,压在孙小虎那摞记录底下,伸手把灯拽灭了。

天没亮透,哨音撞进楼道,一层一层滚下来。

屋里窸窸窣窣,没人赖床——打榜头一天,都惦记着那张榜。

早操哨响头一遍,天边刚泛灰白。

一排的人围在宿舍楼门板前——混编名单贴上去了,红纸黑字:主力替补打乱编组,按流动考核科目计时,成绩天天打榜。

孙浩头一个到,手指头顺着名单找着自个儿名,攥了下拳。

马小满挤在外圈,鞋带系了三回。

陈秋生蹭在队尾,左腕缠了一圈新布条。

赵大壮来得最晚,直奔计时桌,把袖子撸起来,又放下——今儿他不上器械,帮文书掐表。

打榜?老周凑近瞅了瞅,天天榜?

天天榜。文书把浆糊罐子收起来,今儿头一天,榜上还一个名儿都没有。

那不成,得练。老周把手往袖筒里一揣,走了。

孙浩把名单从头到尾瞅了两遍,扭头问马小满:跟俺一组?

马小满指了指自个儿鼻子。

五公里别掉链子。孙浩拍了下他肩膀,掉一回,明儿榜上挂俩人的名儿。

马小满把鞋带又紧了紧,没敢应声。

今儿三摊。陆沉站在台阶上,跑道五公里计时,孙小虎跟俺靶场,孙浩领着打障碍场负重轮换,李班长盯安全。

他顿了顿,看向人堆里那个歪肩膀的。

刘二狗计时桌,跟赵大壮一搭养伤组,头一个。

刘二狗的下颚绷了绷,从文书手里接过秒表,没吭声。

跑道上霜没化孙小虎站在道边,手指头已经在胳膊上叩开了。

今儿就练一件事。陆沉跟他并排,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心里数着,别憋。

数出声不?

心里数冲线前,谁也不许听见。

哨响头两圈,孙小虎的步子跟呼吸咬得上,手指头在胳膊上一下一下,稳稳的。

他嘴唇一张一合,没出声,光瞧见嘴形在数。

陆沉跟在道内侧,不催,也不超。

第三圈过弯,一阵横风卷沙扑脸,他咳了一声,节奏散了,胸口越催越紧,脚底下开始发飘。

陆沉在道内侧吼了一嗓子。

一、二,吸~

一、二,呼~

叩手指头的频率慢下来,步子重新踩上点。

还剩一百米,他没垮,冲线弯腰两手撑膝,喘~喘匀了之后直起腰,扭头朝计时桌喊:多少时间?

赵大壮按停秒表,扬声:二十一分零六!比上回快四十一秒!

孙小虎咧开嘴,一口白牙。

李三斤在障碍场那头隔着风喊:小虎出息了啊!

陆沉在小本上记了一行:第三圈乱喊一声就回来会操那天,得有人在他耳边喊。

靶场那头报数声一阵接一阵。

孙浩五十动打完,摘耳罩。

文书凑过去看靶纸,笔尖点了三下:四十八。上回四十七。

孙浩把靶纸对光瞅了瞅,折起来塞进胸兜。

差的那俩呢?文书问。

十环边儿上,各偏一指。孙浩拍了拍胸兜,明儿打四十九。

老周蹲旁边捡弹壳,慢悠悠一句:替补也不白挂。

马小满的三公里也记上了,比首日快二十九秒。

文书把日志翻到第二页往上誊:孙浩五十动四十八,马小满配速快二十九秒,孙小虎呼吸节奏全程未断。

明儿你复查,文书誊完抬头,今儿要不要早点收摊?

掐完这轮再说。赵大壮把秒表攥手心里,俺这手肘,等得起。

障碍场轮到负重科目。

机箱一排码在沙地上,绿铁壳,一人一只,提箱过四百米障碍——高板、独木桥、低桩网,计时打榜。

榜就立在障碍场边上,一块木板,三颗钉子,还一个名儿没挂。

混编组一组一组上,提箱的、护箱的、掐表的,各归各位。

混编组轮换,轮到拎箱的是马小满。

他弯腰去拎,手上试了两回劲,箱耳才离地。

刘二狗一把按住箱盖。你三公里还喘着,省点腿。

轮到俺了,哪能——

俺主力候选。刘二狗把秒表塞给陈秋生,右手拎箱往肩上一甩,这趟俺来。

马小满还要争,箱子已经上肩了。

刘二狗偏了偏脖子,把箱带往领窝里卡了卡,起步。

李三斤在高板那头瞧见了,张嘴喊了句啥。

风大,吹散了,就瞧见他抡胳膊。

陆沉在跑道那头,背对障碍场,正往小本上抄孙小虎的呼吸记录。

刘二狗助跑,蹬高板。

左脚踩板,右臂上撑,左臂往板顶一搭——肩膀里头,咔。

他整个人僵在板顶。

机箱顺着左肩往外滑,铁耳刮着板沿,吱——

落点底下,马小满蹲着摆标志旗,脑袋冲里,啥也没瞧见。

李三斤一个箭步蹿过去,攥住马小满后领往外搡,俩人一块儿摔进沙坑。

机箱砸下来,哐!箱子角陷进沙里半拃深,离那串脚印,就一拳远。

沙雾腾起来。全场哨声,停了。

刘二狗从高板上出溜下来,落地没站稳,跪进沙里。

左胳膊耷拉着,抬不起来。脸煞白,汗珠子顺着鬓角滚,牙咬得咯咯响,愣是一声没吭。

二狗!马小满从沙坑里爬出来,膝盖上全是沙,冲过去,手伸到半道不敢碰。

别拽他左胳膊!赵大壮从计时桌冲过来拦住,让他自己个儿坐!俺那会儿手肘就这样,越拽越糟!

孙浩也从靶场跑过来,耳罩还挂在脖子上,跑一步晃一下。

卫生员拎着药箱赶到,蹲下,先按肩前头,刘二狗咬着牙忍了。

再往肩外头一按,他汗一下子下来了,闷哼半声。

过不了肩。卫生员脸色沉了,肩袖的事儿怕是加重了,保不齐有撕裂得上卫生队拍片,这十天半个月大强度一律不能碰。

担架要不要?有人问。

俺自己个儿能走。刘二狗用右手撑地慢慢站起来,左胳膊贴着身子,一步没让人扶。

没人说话。

风卷沙嗒——嗒打在机箱铁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