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排务会上见真章(1 / 2)特种兵:红色将门,戍边封神首页

排副!排副!!这登记本子,真能翻篇?

翻不翻——今儿排务会上见就是了。

早训的号响过两遍一排的人踩着霜往器械场走,陆沉走后头,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指尖碰着那本磨毛的登记本。戈壁的天还没全亮,远处哨塔的灯一明一灭。操场上有人咳了一声,白气冒出来,散在冷风里。

韩志刚已经在学习室屋角搬了条矮凳,背靠墙,帽檐压低,安安稳稳坐着。陆沉路过低声问了一句:连长你真不说话?韩志刚抬了抬下巴:你们排的会,你们自己掰扯。我听。他真就没再开口的意思。凳子腿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嗒。

器械场边,赵大壮靠单杠站着,袖子还往下拽着。刘二狗凑过去:今儿排务会,你怕不?赵大壮说:怕啥。俺名儿没划。名儿没划你也手抖。俺手肘抽一下,关你啥事。孙浩从后头探脑袋:你俩别吵,排副眯着眼往这边瞅呢。赵大壮把袖子又拽了拽,露出那截浅粉色的印:俺这疤,今儿得让全排瞧见。藏着掖着,倒显得俺心虚。刘二狗哼了一声,没接。他自个儿肩膀那块,也隐隐地酸。

早训照常。单杠、俯卧撑、四百米障碍的慢动作分解,陆沉站一旁看,不纠细节。赵大壮在队列末尾,手肘弯到一半停了,慢慢放下来,没勉强。他甩了甩胳膊,手肘那块儿隐隐地抽了一下,咬了咬牙,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陆沉扫了他一眼,没点名。风把沙粒卷到脸上了,人人拿袖子抹。孙小虎跑完一圈,扶着墙喘,嘴唇还在一张一合,没人听见他数到几。陆沉走到孙小虎身边,低声:呼吸别憋,数着来。孙小虎点头,嘴唇合上,呼吸慢了半拍。刘二狗绕开了单杠,钻到障碍场后头,提机箱的时候肩膀缩了一下,牙呲了呲,被陆沉拿余光钉了一眼,他又把背挺直。陆沉把这几个人的动静收在眼底,没当场说什么。他手在兜里把登记本的边角捻了捻——今儿这场会,得让大伙儿自个儿把疙瘩解开。这半个月的流动考核,从今儿早训起,就算掐着表走了。

早训收了,人往学习室涌。排务会在一排学习室开。桌子并了两张,长条凳摆了一圈。李三斤按昨晚陆沉交代的,坐了头一排正当中。他手搁膝盖上,手心又潮了,拿袖口蹭了蹭,没敢把那块沙土布掏出来——今儿场合不一样。他低头看自己那双手,掌纹里还嵌着昨儿晚上蹭的灰,喉头滚了一下,又咽回去。他左手往腰带里摸了摸,碰到那块沙土布的角,指尖停了停,到底没抽出来。

门外有人探头,是李三斤自个儿出去喘了口气。陆沉跟出来,拍了下他肩:上去就说你那句,别多想。李三斤点头,手还在抖,可站姿直了。

陆沉把本子摊桌上,没急着讲话。他把本子翻到红线那页,角上折了一道,等会儿念。他看了一圈人脸。二组的马小满缩在靠门那头,鞋带系了三回;孙浩坐前头第二排,眼睛亮着;刘二狗靠窗站着,肩膀歪着,把右边往暗处藏。

今儿不念条令。陆沉说,让李三斤先说。

凳子圈里静了一瞬。几个人递了个眼神,没声。李三斤喉结动了动,站起来。他手摊开,掌心朝上,给全排看那层薄汗。

排副让俺登记,俺登了。他说,俺不觉得丢人。

话说完,屋里真就停了半拍。壁灯在头顶滋了一声,没灭。外头风卷沙打玻璃,沙沙,沙沙。李三斤站那,肩膀塌下去一截,呼出一口长气。他等了几秒,没人笑,也没人接话,他慢慢坐回去,手还在抖,可那股子绷着的劲松了。马小满旁边那人拿胳膊肘捅他,他没动,低头把鞋带又解开重系。

陆沉看向李三斤:三斤,你再补一句。李三斤又站起来,声音比刚才稳了点:俺登记了,今儿早训照样跟你们跑,俺这名儿没划。排副说的,俺信。屋里有人点头。二组那几个,眼神不那么飘了。

李班长说得轻巧。二组另一个兵开口,声音不大,底气不足,填了登记,真不挪替补?

这话一出口,屋里嗡一下。

凭啥他占着名额?有人接,登记了的照样争主力,那俺们没登记的算啥?

就是。登记不是留案底吗,案底留了还能上场?

那谁还敢填。填了不就是认自己不行。

陆沉没急着接。他看了一圈,让那几句闲话在空气里挂了挂,才把本子翻到写着两条红线的那页。纸边上那两道红墨水画的线,颜色发暗。

两条线,连长定的,我念一遍。他说,第一条,如实登记,不剥夺竞争机会。登记是为了治,不是记你的账。第二条,刻意隐瞒隐患,查实了,直接取消会操参选资格。这条没通融,谁求情都不好使。

他念完,把本子合上。

我再加一句。登记本上的人,主力名单一个没划。赵大壮,你站起来。

赵大壮磨蹭了一下,李三斤在头排冲他点了个头,他才站起来。手肘旧伤那块儿,结痂还没全好,袖子底下露出一截浅粉色的印。他站得直,可眼神往陆沉脸上飘,等陆沉给句话兜底。

大壮手肘旧伤,登记在册。陆沉说,报告没过之前,他不碰强度。可他名字,还在主力名单上。大壮,你把复查的事说一遍。

赵大壮清了清嗓子。他手在裤缝上蹭了蹭,指节有点泛白。

卫生员看了,说再观察几天。他声音发闷,没说不行,也没说行。让我先养着,别急着上强度。

再观察几天。陆沉接他的话,这就是答案。不彻底解禁,也不判死。等你报告过了,该上的场一个不少。

陆沉问:大壮,报告啥时候再查?赵大壮说:后儿去卫生队,复查过就交连部。陆沉说:成了。过了那天,你归队照常练。

赵大壮坐回去,手在桌沿上抠了一下,没再吭声。他脸上有点涨,又有点松——这口气,他憋了小半个月。赵大壮把袖子撸下来,盖住那截粉色的印,肩膀第一次敢在队列里伸直。旁边有人小声了一声,有点信了。

二组有个老兵叫老周,闷头闷脑问了一句:那登记了的主儿,考核算不算主力分?别到时候名额给了别人。

陆沉说,登记只管隐患,不管名额。复查过了,该你的主力还是你的。主力名单按成绩排,登记本只给卫生队和连部看隐患,不相干的人翻不着。

老周点头:那敢情好。孙浩在旁边小声跟马小满说:那俺更得加紧,别让替补这名儿白挂。

那替补练一样的,主力练啥?后排有人嘟囔,不成了替补蹭主力。

陆沉看过去。主力练的,替补跟着练。不另开小灶,主力该加的也加。登记不是把人踢一边,是让大伙儿都看得见,谁在往上走。

孙小虎坐窗边,没说话。他食指在胳膊上一下一下叩着,跟呼吸对上了拍。一、二、三,叩一下;一、二、三,又一下。会操前的这股子紧,他憋在骨头里,没处倒。陆沉余光扫见他那动作,点了下头。明儿加练,先把这小子的呼吸捋顺——会操那天,他这手得稳。

孙浩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排副,那俺也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