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排务会上见真章(2 / 2)特种兵:红色将门,戍边封神首页

算啥?

替补。孙浩说,俺射击刚摸着门槛,争主力还差火候。可替补俺认。你让咋练俺咋练,日志立着,俺涨一分是一分。

陆沉点了下头。行。替补跟主力,训练量一样,资源一样。练多少,记多少,考核那天算总账。从明儿起,替补主力同训,半个月后再见分晓。

那俺也是。马小满忽然冒出一句。他脸有点红,低头抠鞋带,俺……俺也报名替补。刚才那话,算俺瞎咧咧。

二组那传闲话的兵低头:李班长,前儿俺那话,对不住。李三斤摆手:过去的事,今儿说开了就成。

李三斤在头排举了下手:排副,俺这替补名儿,也算一个?陆沉笑:你早登了,算头一个。李三斤把沙土布从腰带里抽出来,在手里团了团,没再藏。

韩志刚在角落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他全程没动,手指在凳沿上一下一下敲,听满了全程。这时候把帽檐抬了抬,嗓门不高,一句砸下来。

登记是为了打仗有命下阵地,不是给谁穿小鞋。

说完,他起身,矮凳腿又磕了一下,嗒。他走到门边,停了停,没回头。

你们接着唠。门带上,咔。

陆沉看那门,咔一声还在耳边。他翻开登记本,指头停在李三斤那页——双手易出汗,紧张时加剧,七个字。又翻到赵大壮那页,手肘旧伤,条条框框。两页并着,两道坎,今儿算是迈过去一道。陆沉把本子边角捋平。连长那句硬话,他在嘴里嚼了嚼——打仗有命下阵地。他以前只想着把隐患记下来,今儿才咂摸出味:记下来,是为了人能活着回来。

人走了一大半,学习室剩几个人。文书把新誊的训练日志摊在桌上,封皮空白,等着填第一页。陆沉说:日志天天更,别漏了谁。文书把笔帽套上:俺天天盯。陆沉收拾本子,余光扫见门口探头探脑一个人——三组那个一直没吭声的兵,叫陈秋生,犹豫半天,迈进来,把袖子撸起来,露出手腕一道陈年疤。

排副,俺……俺这老伤,能补登记不?

陆沉把笔递过去。写。日期、部位、啥时候落的,写清楚。

陈秋生接过笔,在日志前头排上了。队伍后头,又多了一个人影。隔会儿,另一个兵也挪过来,撸起裤腿,小腿肚上一道疤,也填了。老周也挪过来,把袖子撸起,小臂上一道弯弯的疤,写的时候嘟囔:俺这疤年头长了,今儿才敢往纸上落。登记本上,那一页比今早厚了。陆沉翻到本子空着的那几页,笔尖悬了悬——刘二狗那页,早晚得填。他把笔帽扣上,又打开,指头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刘二狗这肩膀,登记了就得同训,同训就得扛强度——这疙瘩,明儿得先解。这口气,他等了两天。

人都走净,陆沉叫住刘二狗。

刘二狗背着包,肩膀歪着。他射击成绩这阵子刚往上提,手腕子稳了,可肩膀那块儿,提机箱还呲牙。昨儿晚他提机箱上肩,牙呲得陆沉隔老远都瞧见。夜里他翻了两次身,肩膀那块酸,他拿拳头捶了捶,没出声。

你那肩膀。陆沉说,连长前晚提醒我,让你别硬扛。

不碍事。刘二狗嘴硬,俺扛得住。

扛得住你呲啥牙。

……风大,吹的。

陆沉盯着他。你昨儿提机箱上肩那下,俺瞧见的不止呲牙。你左肩还抖了一下,是不是?

刘二狗不吭声。他肩膀又缩了缩,到底没反驳。闷声蹦出一句:你啥都瞧见。

陆沉说:俺排长,不瞧见咋带兵。他把登记本往刘二狗手边又挪了半寸,页角对着刘二狗。

陆沉把登记本摊开,翻到空白页。今儿先登记上。

刘二狗没动。他站那,肩膀又缩了一下。他眼睛里那股劲,不是怕疼,是怕一登记,主力候选的名单上就没他了。

登记了,他忽然开口,半个月后考核,还让俺上不?

陆沉看他。窗外戈壁的风裹着沙,拍在玻璃上,沙沙,沙沙。

陆沉把本子合上,指头敲了敲桌沿。刘二狗这肩膀,登记了就得同训,同训就得扛强度——这疙瘩明儿得先解。

你先登记。陆沉说,我回头跟你算这笔账。

刘二狗没走。他站着,手攥着背包带,指节发白。陆沉把新日志收进抽屉,把登记本摊在刘二狗手边的桌上,没说话,转身去关灯。回头看了一眼——刘二狗还站着。刘二狗盯着桌上那本子,手指碰了碰空白页的角,没抽笔。壁灯滋一声灭了,两秒后亮起来,昏黄的光压在空屋子里。桌上那本日志第一页摊着,四行墨迹没干:

替补梯队 训练日志(第一日)

孙浩——射击辅瞄,五十动,命中四十七。

马小满——体能补差,三公里,配速待记。

陈秋生——左腕旧伤登记,待观察。

风从门缝钻进来,把纸角掀了一下,哗。

……你要是不让我上,刘二狗忽然又开口,俺这半个月,算白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