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朱雀大街的喧闹声,隔着厚厚的门板渐渐远去。 崔家铺子被砸的动静,隐隐约约传到东宫百货超市的三楼。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转身往楼梯上走。 秦怀玉跟在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咧嘴。 “殿下,真不管了?那些百姓把崔家盐铺的门柱子都给拆了。”
李承乾头也不回,迈着轻快的步子。 “管他们干嘛,狗咬狗一嘴毛,咱们还有正经事要办。” “今天这三楼,才是本宫真正的聚宝盆。”
推开三楼拍卖大厅的雕花木门,一股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挂着红色的帷幔。
几十把紫檀木太师椅围成个半圆,上面坐满了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贵妇。
环肥燕瘦,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贵妇们正摇着团扇,窃窃私语。 “这东宫到底卖什么关子?把咱们晾在这半天了。” 太原王氏的主母皱着眉头,神色间满是不耐烦。
旁边范阳卢家的大小姐用帕子掩着嘴,轻哼了一声。
“听说有什么仙家奇物,要是些破铜烂铁,我可不依。”
李承乾没有露面,而是直接转进了二楼半的隐秘雅座。 这里挂着竹帘,能把外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他靠在软榻上,冲着旁边招了招手。
“媚娘,看你的了,去把她们的钱袋子给本宫掏空。”
年仅十岁的武媚娘穿着一身定制的红色唐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虽然年纪小,但眉宇间已经透出一股超出常人的沉稳。 “殿下放心,媚娘绝不让您失望。”
她甜甜一笑,转身挑开帘子,踩着沉稳的步子走上了前方的拍卖台。
大厅里的贵妇们看到上来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顿时愣住了。 王家主母脸色一沉,把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桌上。 “怎么是个奶娃娃?太子殿下这是在戏耍我们吗?”
武媚娘不慌不忙,从容地走到台中央,拿起一柄小木槌。 “当!” 一声脆响,压下了大厅里的杂音。 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清脆悦耳。
“诸位夫人小姐,小女武媚娘,添为东宫百货大掌柜。” “今日拍卖,无论身份高低,只认真金白银,价高者得。”
这番毫不怯场的话,让几位贵妇收起了轻视之心。 卢家小姐饶有兴趣地坐直了身子。 “少废话,把你们的仙家宝贝拿出来开开眼。”
武媚娘拍了拍手。 两名高大俊朗的侍卫抬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台前。 红绸揭开,托盘正中央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瓶。
瓶子里装着淡粉色的液体,在周围烛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咕咚。”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唐的琉璃多是浑浊不堪的西域货,哪里见过这种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现代玻璃?
光是这个瓶子,就足以让这些见多识广的贵妇眼红。
“此物名为‘九天玄女露’。” 武媚娘拿起玻璃瓶,眼神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充满贪婪的脸。 “这可不是用来喝的,也不是普通的熏香。”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大唐的香囊、熏香,味道刺鼻不说,还会把衣服熏黄。” “但这仙露,只需轻轻一按,便能让您如沐百花之中,香味经月不散。”
王家主母忍不住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 “说得好听,真有这么神奇?”
武媚娘笑了,手指轻轻扣在香奈儿平替版玫瑰香水的喷头上。 她对着半空中,用力按下。 “嗤——” 一股细密的水雾喷洒而出,在光影中散成一片微小的水珠。
不需要任何风吹,那股浓郁却不刺鼻的玫瑰复合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前调是清新的柑橘,中调是馥郁的玫瑰与茉莉,后调带着淡淡的木质檀香。
这种现代化工提纯出的多层次香气,直接对大唐落后的香料工艺实行了降维打击。
王家主母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猛地一颤,满脸迷醉。 卢家小姐更是双眼放光,手里名贵的丝绸帕子都被她绞成了麻花。 太香了。 这根本不是凡间的味道。
要是能把这味道留在自己身上,长安城第一名媛的位置还能跑得出自己的手心?
雅座里,李承乾看着台下的反应,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女人啊,古往今来,为了美都是一样的不讲理。” 秦怀玉在旁边闻着味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殿下,这玩意儿香得直冲脑门,真有人花钱买?”
李承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懂什么,她们买的不是香水,是面子,是独一无二的虚荣。”
拍卖台上,武媚娘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再次敲响木槌。 “九天玄女露,全大唐仅此一瓶。” “底价一千贯,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贯,现在开拍!”
话音刚落,王家主母直接豪气地举起手。 “两千贯!这瓶仙露我要了,谁也别跟我争!” 她今天势在必得,过几天就是太极宫的家宴,她要在满朝命妇面前出尽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