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姐姐好大的口气,两千贯就想买仙家宝贝?” 卢家小姐毫不示弱,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我出三千贯!”
王家主母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卢妹妹,你还没出阁呢,用这么招摇的香,当心嫁不出去。” “五千贯!”
卢家小姐气得俏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 “我偏要!王家姐姐,你家老爷昨晚可是宿在城南平康坊,你就算喷了这香,他也闻不着!” “八千贯!”
这句直戳痛处的话,瞬间点燃了整个拍卖大厅的火药味。 平日里端庄的贵妇们,为了这瓶香水彻底撕破了脸。 价格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路狂飙。
“一万贯!” “一万五千贯!” “两万贯!”
雅座里的秦怀玉下巴都快惊脱臼了。 他亲眼看着李承乾从一个破纸盒子里拿出这个小玻璃瓶,成本连一文钱都不到。 现在这帮世家贵女,居然为了它喊出了两万贯的天价。
大唐国库一天的税收,怕是都没这么多。
“殿下……这,这钱来得也太邪门了。” 秦怀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话都开始结巴。
李承乾淡定地摇着折扇。 “少见多怪,这才刚热身呢。” “去,告诉媚娘,再添把火。”
台上的武媚娘接到了后台的暗示,嘴角微微上扬。 她举起香水瓶,在灯光下晃了晃。 “诸位夫人,这仙露不仅能生香,相传还有驻颜之效。”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哦。”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驻颜! 这两个字对女人的杀伤力,不亚于在军营里扔了一颗炸弹。
王家主母红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叠皇家银行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五万贯!” “谁再敢跟我加价,就是跟我太原王氏过不去!”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万贯,这可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长安东市的巨款。 卢家小姐虽然不甘心,但摸了摸干瘪的钱袋,只能恨恨地坐回椅子上。
其他贵妇也纷纷摇头,这价格实在承受不起了。
“五万贯一次!” “五万贯两次!” “五万贯三次!成交!” 武媚娘手起槌落,敲定了这笔惊世骇俗的交易。
王家主母得意洋洋地上台,像抱孩子一样紧紧抱着那个玻璃瓶。 她走下台时,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接受着周围贵妇们嫉妒到发狂的目光。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现代化妆品被陆续抬上台。 神仙水、高光粉、口红。
每一件都拍出了几千到上万贯不等的天价。
不到一个时辰,拍卖会圆满结束。 大厅后台的账房里,几台现代计算器都被敲得冒了烟。 马周看着汇总出来的数字,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殿、殿下……这场拍卖,咱们净赚了三十万贯!”
马周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对钱这个概念产生了怀疑。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不错不错,勉强够本宫盖个带室内泳池的别墅了。” “行了,收摊,准备吃饭。”
此时,东宫百货超市对面的茶楼里。 几个世家门阀的家主正聚在窗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崔仁师头上的烂菜叶子还没摘干净,一身狼狈。
他旁边站着太原王氏的家主王珪,以及范阳卢家的卢承庆。
他们亲眼看着自家那些败家的老娘们,红光满面地从超市里走出来。 紧接着,一箱又一箱沉甸甸的现银和银票,被装在东宫的马车上,明目张胆地运走。
那些钱,全都是他们世家几代人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底蕴。
王珪捂着胸口,心痛得无法呼吸。 “五万贯……这死老娘们居然花五万贯买了一瓶带香味的水!” “作孽啊!我王氏的库房都要被她搬空了!”
卢承庆阴沉着脸,一巴掌拍在窗棂上。 “太子这是在用奇技淫巧,吸干我们世家的血!” “精盐、白酒、现在又搞出这些妖物,长此以往,大唐哪还有我们门阀的立足之地?”
崔仁师咬牙切齿地扯下衣服上的一根烂菜帮子。 今天碰瓷不成反被雷劈,铺子还被砸了,他这老脸算是丢尽了。 “不能再等了!” 崔仁师转头看向另外两人,眼底满是狠厉。
“既然玩阴的玩不过他,那咱们就釜底抽薪!” “传老夫的令,通知江南和关中所有的商路!” “从明天起,不准有一根木头、一两生丝、一粒煤炭流入长安!”
王珪眯起了眼睛,摸了摸胡须。 “你是说……彻底断了他的货源?”
“对!” 崔仁师猛地握紧拳头。 “老夫倒要看看,没有了原材料,他太子拿什么去造盐、拿什么去酿酒!” “半个月后,我要让他这超市,连根毛都卖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