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手,走到那副门板前,绕着转了一圈。 “吃错盐毒死的?这倒是个新鲜死法。”
崔仁师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太子殿下,人命关天,此时可不是说笑的时候。” 李承乾瞥了崔仁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崔大人急什么,本宫又没说不管。”
他转头看向刀疤脸,假装同情地叹了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本宫看了也甚是痛心。” “既然是在我东宫门前出的事,本宫自然要负责到底。”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以为太子认怂了。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贪婪的嘴脸。 “既然殿下认账,那就赔钱!”
“我兄弟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赔一万贯安家费,这事儿就算了结!”
长孙冲在后面气得直咬牙,一万贯,这帮泼皮怎么不去抢。 李承乾却摇了摇头。 “赔钱多俗气。” “本宫这里有西域仙人传授的还魂仙术,专治各种暴毙不醒。”
“今天本宫就大发慈悲,受累让你兄弟死而复生。”
全场哗然。 死而复生?这怎么可能? 崔仁师忍不住嗤笑出声,满脸嘲讽。 “殿下莫不是急得失心疯了?” “生死乃天命,拿这种无稽之谈来糊弄百姓,实在有失皇家体统。”
李承乾根本不搭理他,直接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子里摸索。 下一秒,他掏出了一根黑乎乎的、约莫一尺长的铁棍子。
这正是他今早刚从手机系统盲盒里开出来的“现代高压电击棍”。
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幽光。
百姓们全看傻了眼,谁也不认识这黑不溜秋的烧火棍是个什么法器。 李承乾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拇指轻轻一推铁棍上的红色开关。 “噼里啪啦——!”
一连串幽蓝色的电弧在电击棍前端轰然炸开,发出极度刺耳的爆鸣声。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周围的百姓被这如雷电般的动静吓得惊叫连连,齐刷刷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长孙冲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崔仁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死死盯着那团蓝色闪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承乾走到门板旁,一脚踹开刀疤脸。 他弯下腰,掀开白布的一角,毫不客气地把闪着蓝光的电击棍,稳准狠地怼在了“尸体”的屁股上。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电流闷响。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硬挺挺躺着、号称死透了的“尸体”,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嗷——!” 那声音简直比被阉了的公猪还要凄惨。
尸体顶着白布,猛地从门板上弹了起来,足足蹦了三尺多高。
落地后,那人双手死死捂着屁股,像一只通了电的蛤蟆一样在地上疯狂乱蹦。 “哎哟!烫死老子了!麻了麻了!”
“什么鬼东西咬我!”
整条朱雀大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这具生龙活虎、满地乱窜的“尸体”。
李承乾关掉开关,甩了甩手里的电击棍,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众人。
“诸位乡亲看好了,本宫这仙术效果如何?” “不仅能还魂,还能让人治好腿脚,活蹦乱跳。”
寂静过后,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和怒骂。 “诈尸啦!呸,根本就是装死!” “这帮挨千刀的地痞,竟然敢来讹诈太子殿下!”
百姓们全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碰瓷闹剧。
刀疤脸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秦怀玉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飞起一脚踹翻刀疤脸,沉重的钢刀“锵”的一声,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狗胆包天的东西!”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东宫门前捣乱的?”
刀疤脸感受着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再看看旁边还在抽搐的“兄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江湖道义,连滚带爬地指向人群中的崔仁师。
“我说!别电我,千万别拿那雷劈我!” “是崔大人!”
“是崔仁师给了我们一百贯钱,让我们假装中毒暴毙,来砸东宫超市的招牌!”
话音刚落,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百姓们愤怒的目光,仿佛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刺向了刚才还道貌岸然的崔仁师。 崔仁师老脸惨白,袖子里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怎么也没算到,太子手里居然有能召唤雷电的神器。 “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崔仁师结结巴巴地喊了两句,但在群情激愤的百姓面前,这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眼看有几个暴脾气的壮汉已经开始挽袖子抄扁担,崔仁师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什么世家风范,拨开人群,提着下摆转头就跑。 “打死这个黑心肝的世家贼!”
“他们世家卖毒盐,还敢来陷害太子殿下!” 愤怒的百姓哪肯放过他,捡起地上的烂菜叶、臭鸡蛋和烂泥巴,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过去。
堂堂世家门阀的核心人物,此刻像一只过街老鼠般狼狈逃窜。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去砸了街尾崔家的商铺!让他们滚出西市!” 浩浩荡荡的人群瞬间调转枪头,红着眼朝崔家盐铺的方向奔涌而去。
不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砸门声和崔家掌柜的惨叫声。
长孙冲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李承乾,眼神里满是敬畏。 李承乾慢条斯理地把电击棍塞回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秦怀玉。 “怀玉啊,你说这崔家铺子的牌匾,咱们待会儿是拿来当柴烧呢,还是劈了当搓衣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