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6章 放心吧,东北的重武器少不了你的(1 / 1)抗战:白天军需少校,晚上杀神首页

天下第一关的巨大城楼,横亘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

城墙下方,铁道线纵横交错,刺耳的蒸汽鸣笛声与黑烟滚滚升腾。

国军设在山海关的联合检查站前,排起了望不到头的难民和商队马车。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宪兵端着崭新的美制卡宾枪,在路障前耀武扬威。

“查!每一个箱子都给老子翻底朝天!”

一个吊儿郎当的排长用刺刀挑开一辆板车上的棉布包,唾沫横飞。

“关外现在是军事禁区,违禁药品和铜铁物资,通通按通共论处!”

商户们苦苦哀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把的钞票和大洋被这帮兵痞塞进怀里。

整个关口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滴——!滴——!”

两声蛮横尖锐的汽车高音喇叭,突然从后方的官道上霸道地炸响。

五辆加装了防弹钢板的重型卡车,宛如钢铁巨兽般直接压过排水沟。

车头巨大的防撞铁梁将路边的拒马撞得木屑横飞,硬生生插到了队伍最前头!

排长被呛了一嘴泥沫子,气得拔出手枪就要骂娘。

“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抢道……”

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头辆吉普车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出窗外,修长的两指之间夹着一本烫金硬壳军官证。

封皮上,蓝底金字的“国防部特派专员”赫然入目。

沈傲雪紧接着推开车门,脚踏高筒黑皮靴踩在泥水里。

她面若冰霜,顺手将一本盖着血红钢印的保密局上校稽查令甩在了那排长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是瞎子。”

排长低头看清那两个要命的钢印,吓得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烂泥里。

“保……保密局!国防部特派专员?!”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内衬,排长连滚带爬地将证件双手举过头顶。

“卑职该死!卑职有眼不识泰山!”

他转过身,扯着破锣嗓子朝身后的卫兵疯狂大吼。

“放行!快把路障全搬开!放长官过去!!”

十分钟后,山海关铁路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屋子里烧着昂贵无烟的焦炭炉子,暖烘烘的,透着一股奢靡之气。

挺着大肚子的马局长正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拨弄着一只纯金算盘。

桌面上,堆着半尺高的车皮调度申请书,全是被他压下来索要巨额回扣的私货单。

“想要车皮进关东?不拿两百根大黄鱼打底,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关内等着!”

马局长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横肉。

“砰!!”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人毫无预兆地一脚踹得粉碎!

两扇红木门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旁的博古架上,名贵瓷器碎了一地。

马局长吓得浑身肥肉一颤,紫砂壶脱手砸在脚面上,烫得他嗷嗷直叫。

“哪个混账东西敢砸老子的门?!”

他狼狈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刚拔出腰间的勃朗宁。

一道黑色的风衣身影已经迈着闲庭信步的步伐踏入房间。

陆骁取下嘴里咬着的半截雪茄,顺手将那一纸蒋委员长亲笔签发的特派令拍在桌面上。

“啪!”

大理石桌面被这轻飘飘的一张纸震得嗡嗡作响。

“马局长,官威挺大啊。”

陆骁随手拉过一把红木椅子坐下,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搭在办公桌上。

陈铁柱宛如铁塔般立在门边,手里的汤姆森冲锋枪直接顶上了膛。

马局长刚想叫警卫,可目光一扫过那张特派令上的朱砂红批。

那双绿豆小眼瞬间瞪得快要爆出眼眶。

“委座手谕……陆军上校……东北区特派接收专员陆骁?!”

马局长咕咚一声咽了口巨大的唾沫,浑身肥肉疯狂筛糠。

这位可是名震南京的大红人,后勤总局钱副局长的亲侄子,连戴老板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他那点靠克扣车皮攒下来的威风,在这尊真神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哎哟!陆长官!陆专员!”

马局长手忙脚乱地把手枪塞回抽屉,连滚带爬地从桌后跑出来。

他满脸堆起谄媚至极的笑容,拿起袖子拼命擦拭着陆骁鞋尖上的灰尘。

“卑职该死!不知专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陆骁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冷冽如刀。

“少废话,老子没工夫听你表忠心。”

陆骁伸手敲了敲桌上的调度簿,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给我调两列完整的军列客货车,连夜编组。”

“一列挂软卧,装我的护卫营和这几辆卡车。”

他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另一列全挂闷罐车皮,我要运两千箱‘国防部绝密军需’。”

马局长一听,脸上的横肉瞬间拧成了苦瓜。

“专员阁下……这……这实在难办啊!”

他急得直抹脑门上的冷汗,哭丧着脸连连躬身。

“现在平津前线每天都在催运兵列车,杜聿明长官的先头部队全在抢车皮。”

“军令部下了死命令,没有白崇禧总长的亲笔批条,谁也不准擅自调动两列整编车啊!”

坐在一旁的沈傲雪冷哼一声,缓缓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份黑色卷宗,扔在马局长脸上。

“马局长,你去年在天津黑市倒卖的三千箱军用汽油。”

“还有你小舅子在锦州扣下的两万石军粮,账本全在戴老板的抽屉里锁着呢。”

沈傲雪站起身,高跟军靴踩在地板上,声音清冷如寒冰。

“需要我现在给保密局发报,让他们请你去南京喝杯茶吗?”

马局长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把柄被人死死掐在咽喉,这可是掉脑袋抄家灭门的死罪!

“别!沈长官饶命!陆专员饶命啊!!”

马局长疯狂磕头,连地毯上的瓷器碎片扎进肉里都顾不上了。

“我批!我立刻批!今天夜里就算把平津线的货全停了,我也给陆专员把车皮挂齐!!”

半小时后,特批的调度大印重重盖在通关文书上。

深夜的山海关货运二道线上,蒸汽弥漫。

两列长达三十节车厢的黑色铁皮列车,在黑暗中静静停靠。

顾三刀领着特战队员,手脚麻利地将五辆大卡车推上了平板车皮。

而在后半段的闷罐车厢里。

几十个穿着铁路工人棉袄的精壮汉子,正悄无声息地搬运着一口口沉重的封铅木箱。

那不是国民党的物资。

那是八路军山东军区先遣队秘密运抵关口、急需送进东北前线的十吨特种工兵雷管与烈性炸药!

领头的地下党交通员握着盖有“陆骁专员”红印的特别免检封条,激动得热泪盈眶。

国民党在山海关布下的天罗地网。

在这个手眼通天的少爷手里,硬生生被撕开了一条宽敞平坦的通天大道!

“少爷,全装完了,连引信都没磕碰一下。”

顾三刀满头大汗地跑回豪华软卧车厢,兴奋得直揉鼻子。

“那帮关卡的宪兵一看见您的红印封条,站得比电线杆还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陆骁靠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就叫用老蒋的权,走自家的道。”

“呜——!!”

两声悠长苍凉的蒸汽汽笛划破夜空。

沉重的钢铁车轮撞击着铁轨,由慢到快,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

列车喷吐着漫天白汽,咆哮着冲破了山海关最后一座戒备森严的铁门。

窗外,苍凉巍峨的长城隘口被飞速甩向后方。

取而代之的,是窗外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苍茫雪原与黑土地。

白雪皑皑,狂风呼啸。

沈傲雪站在窗边,看着远方茫茫的辽东大地,美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心潮澎湃。

“关外到了。”

陆骁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高脚杯放在窗台小几上。

他站起身,走到车窗前,看着那片埋葬着无数屈辱与野心的白山黑水。

镜片后的眸子里,寒芒如刀,杀气凛冽。

“东北,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