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微弱的枪响从高处传来。
那个正准备拔出指挥刀的日军少尉,钢盔猛地一震。
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栽倒在车轮底下。
魏鹰在树冠上拉动枪栓,冷酷地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突突突突突——!”
九点钟方向,陈铁柱的重机枪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粗大的火舌喷吐出半米多长,照亮了半个山坡。
密集的弹雨像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无情地切入日军的阵型。
那些还没来得及找掩体的鬼子,瞬间被拦腰扫断。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四下飞溅,绝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张大棒趴在泥坑里,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嘴巴张得老大,雨水混着泥沙灌进嘴里都没察觉。
这特娘的也叫打仗?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啊!
鬼子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就被炸翻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残兵想开枪还击,只要一露头,立刻就被树上的神枪手点名爆头。
想往后退,侧翼的重机枪又把退路封得死死的。
这完全是一场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战斗仅仅持续了两分钟。
随着魏鹰的最后一发子弹射出,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机枪手也倒在了血泊中。
公路峡谷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卡车引擎漏油的滋滋声,和燃烧的木板发出的噼啪声。
“停火,打扫战场。”
陆骁从掩体后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那三辆千疮百孔的日本卡车。
张大棒如梦初醒,赶紧招呼手下的兄弟从泥坑里爬起来。
三十多个溃兵端着枪,战战兢兢地靠过去。
当他们看清战场的情景时,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公路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日军尸体,死状惨不忍睹。
而陆骁这边,连一块油皮都没擦破,真正的零伤亡!
“长官……这……这就完事了?”
张大棒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他当了快十年的兵,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不用冲锋,不用拼刺刀,躲在后面看两眼,鬼子就全死光了。
陆骁没理他,径直走到第二辆卡车后面。
他抽出战术匕首,利落地划开防雨帆布。
“哐当!”
木箱盖子被掀开,一股浓郁的肉香和油脂味扑面而来。
整整一卡车的美国高级牛肉罐头,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旁边还码放着几十袋白花花的精面粉,和崭新的日式军大衣。
张大棒看着这一车物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身后那些饿了几天肚子的溃兵们,更是狂咽口水,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都愣着干什么?等我喂你们吗?”
陆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手拿起几个罐头,扔进人群里。
“有吃的有穿的,赶紧填饱肚子换衣服!”
溃兵们发出一声震天的欢呼,像饿狼一样扑向卡车。
张大棒抢到一个牛肉罐头,用刺刀撬开铁皮,也不管脏不脏。
直接用手抠出一大块油汪汪的牛肉,狠狠塞进嘴里。
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填补着空虚已久的胃。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是激动的眼泪,也是重获新生的眼泪。
他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陆骁面前。
这回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发自内心的彻底臣服。
这个手段比土匪还狠、火力比主力军还猛的黑衣少校,简直就是他们这群烂命的救世主!
张大棒满嘴是油,胡乱抹了一把脸。
“长官!从今往后,我们这三十多号兄弟的命,全是您的!”
他大口嚼着牛肉,眼神狂热得像个最忠诚的信徒。
“中校,以后你就是我亲爹!你让我打谁我打谁!”
陆骁看着这个浑身是泥、满嘴流油的溃兵营长,忍不住哈哈大笑。
收服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他拿起夜视望远镜,转头看向公路北方。
“行了,别急着叫爹。”
陆骁目光深邃,语气里透着冰冷的杀意。
“赶紧吃,吃饱了换上鬼子的皮。”
他指着十几公里外的一处日军检查站。
“鬼子的运输队来了,准备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