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枪声,突兀地撕裂了荒野的宁静。
陆骁眼神一寒,瞬间压低了身子。
他打了个手势,特战小队立刻如幽灵般隐蔽在土丘后方。
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前方漆黑的公路尽头。
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越来越近。
“跑!都特娘的快跑!小鬼子追上来了!”
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胖军官,正跌跌撞撞地从黑暗中冲出来。
他脚上的军靴跑丢了一只,满脸都是泥水和绝望。
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没有刺刀的老套筒步枪,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在他身后,跟着三十多号丢盔弃甲的国军溃兵。
个个面黄肌瘦,连滚带爬,完全是一副丧家之犬的惨状。
“砰!砰!”
几发三八大盖的子弹呼啸而来,打在他们脚边的泥水里。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几百米外的树林边缘扫射过来。
一个班的日军精锐斥候,正端着枪,像赶鸭子一样追杀这群溃兵。
胖军官脚下一滑,被一根横出来的树根绊倒。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土丘前方的烂泥坑里。
“营长!快起来啊!”
旁边的几个士兵急得去拉他,却被飞来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
“我不跑了!老子实在跑不动了!”
胖军官绝望地拍打着泥水,嚎啕大哭起来。
“师长带着小老婆坐汽车跑了,把咱们留下来当炮灰!”
“没子弹没干粮,咱们今天全得死在这荒郊野外!”
听到长官都放弃了,剩下的三十几个溃兵也纷纷瘫倒在地。
他们绝望地闭上眼睛,等着鬼子的刺刀扎进胸膛。
追击的日军小分队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狰狞的笑脸。
领头的日军军曹端起步枪,瞄准了地上的胖军官,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土丘后方,一抹冰冷的杀机悄然绽放。
“才十几条日本狗,也敢这么嚣张。”
陆骁趴在掩体后,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猛地往下一挥。
“魏鹰,点名。柱子,清场。”
两道简短的指令,判了那群鬼子的死刑。
“噗!”
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响,从旁边的高树上传来。
加装了消音器的毛瑟狙击枪,喷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火星。
百米开外。
那个正准备开枪的日军军曹,钢盔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一朵妖异的血花,直接从他的眉心绽放开来。
军曹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地往后栽倒。
后脑勺的碎骨和脑浆喷了后面鬼子一脸。
还没等日军斥候们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爷爷来送你们下地狱!”
陈铁柱宛如一尊发怒的黑铁塔,猛地从土丘后面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美制汤姆森冲锋枪,发出了狂野的咆哮。
“突突突突突!”
粗大的火舌在黑夜中喷吐而出,照亮了他那张凶悍的脸庞。
五十发大容量弹鼓,倾泻出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点四五口径的重弹头,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切入日军的阵型。
完全暴露在公路上的日本兵,瞬间成了活靶子。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秒,就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淹没。
冲在前面的几个鬼子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
后面的鬼子吓破了胆,刚想转身逃跑。
魏鹰的第二发子弹已经精准地打穿了机枪手的脖子。
仅仅三秒钟。
三十发冲锋枪子弹泼洒完毕,战斗戛然而止。
十几个日军精锐斥候,全都变成了躺在血泊里的死尸。
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在夜风中迅速弥漫开来。
泥坑里的胖军官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那堆冒着热气的鬼子尸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身边的溃兵们也全都傻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把他们追得走投无路的鬼子,眨眼间就全死光了?
“娘哎,这是天兵天将下凡了吗?”
一个老兵哆哆嗦嗦地指着土丘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陆骁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踩着泥泞的土路,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端着冲锋枪的陈铁柱,还有手握军刀的顾三刀。
几个人的打扮黑衣黑甲,满身杀气,比活阎王还要吓人。
陆骁走到胖军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伸出脚,用锃亮的军靴尖,轻轻踢了踢对方的钢盔。
“当啷。”
钢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你们这怂样。”
陆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十几条日本狗,就把你们几十个大老爷们追得像鸭子一样乱窜?”
胖军官咽了口唾沫,看着陆骁那张冷峻的脸。
再看看后面陈铁柱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洋枪,赶紧连滚带爬地跪好。
“长官!多谢长官救命之恩啊!”
胖军官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哭丧着脸汇报。
“我是国军三十三师的二营长,叫张大棒!”
“不是兄弟们怂,是我们实在打光了子弹,又饿了两天肚子。”
“上面那些当官的把卡车都开跑了,咱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鬼子的汽车啊!”
身后的三十多个溃兵也纷纷点头,满脸都是怨气和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