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雪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一把拉开抽屉。
就在抽屉被拉开的那个瞬间。
一根紧绷的细鱼线被猛地扯断!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在抽屉里炸开。
一个巴掌大的机括小球弹了出来,紧接着,一团灰白色的粉末迎面喷射而出!
距离太近了,事发又毫无征兆。
沈傲雪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这团粉末喷了个正着。
大半的粉末全都扑在了她的脸上,顺着脖颈落进了军装的领口里。
“咳咳……咳咳咳!”
沈傲雪被呛得连连后退,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起初,她以为是毒药,脸色瞬间惨白,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但几秒钟后,她发现这粉末并没有毒性,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淀粉味。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一股钻心刺骨的奇痒,猛然从脸上和脖颈处爆发开来!
那种痒,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疯狂爬行、啃咬。
“啊!”
沈傲雪扔掉手枪,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和脸颊。
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瞬间被她挠出了一道道红痕。
她引以为傲的冰山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什么东西……痒死了……好痒……”
她一边跺脚,一边拼命拍打着衣服,试图把那些粉末抖落。
可那粉末沾在皮肤上,越搓越痒,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就在她急得快要掉眼泪的时候。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陆骁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
他看着满屋子乱蹦、疯狂挠痒的沈傲雪,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陆骁笑得前仰后合,咖啡都差点洒出来。
“沈秘书,随便翻男人的抽屉,可是要吃苦头的。”
他走到桌前,用脚踢上了那个喷完粉末的空抽屉。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防贼散’。”
“高浓度的洋辣子粉混合了细面粉,遇汗就化,越挠越痒。”
陆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味道怎么样?提神醒脑吧?”
沈傲雪此时已经痒得快要失去理智了。
她双眼通红,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死死瞪着陆骁。
如果目光能杀人,陆骁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陆骁!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敢耍诈!”
她咬牙切齿地怒骂,声音都变了调。
可是身体的本能让她根本停不下手上的动作,只能毫无形象地继续挠着锁骨。
军装的领口被她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全是红色的抓痕。
“耍诈?”
陆骁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沈秘书,你一个正经来报到的文职军官,随身带着特工专用的开锁铁丝。”
“趁着长官不在,私自撬锁翻抽屉。”
他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到底是谁在耍诈?”
沈傲雪动作一僵,心底猛地一沉。
原来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故意离开,就是为了试探自己!
这哪里是个草包纨绔,这分明是个心思缜密、狡猾如狐的老手。
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特工素养,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像个笑话一样被剥得干干净净。
“你……”
沈傲雪又羞又怒,气得眼眶通红。
她刚想反驳,但脖子上的奇痒再次袭来,逼得她只能继续搓揉。
这副模样,少了平时的冷厉,反而多了几分小女人的狼狈与娇嗔。
就在这气氛张力拉满、两人僵持不下的微妙时刻。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陈铁柱抱着一摞刚刚清点完的军需报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少爷,上个月的弹药消耗单全弄好了,您查查……”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陈铁柱愣在原地,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办公桌前的两人。
陆骁正微微弯着腰,凑在沈傲雪面前。
而沈傲雪满脸通红,眼角含泪,军装领口大开,正气喘吁吁地捂着胸口。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让人浮想联翩。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骁直起身子,干咳了一声,刚准备解释。
陈铁柱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他挠了挠大光头,眼神十分诚恳地上下打量了沈傲雪一番。
最后,他转过头,看着陆骁,用他那大嗓门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大实话。
“少爷,这女秘书屁股大,好生养。”
陈铁柱顿了顿,一脸严肃地补充道。
“就是这看您的眼神像要杀人,您晚上脱衣服的时候,可得小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