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懂兵法,他料定我们往北突围。所以真正的杀招全埋在北边。”
关羽看着南方飘荡的东吴帅旗,“吕蒙自视甚高。
他绝对想不到,我敢带着区区三百人,正面冲杀他的中军大本营。”
关平胸膛剧烈起伏。
“南门外虽然兵多将广,但只要我们冲穿吕蒙的大营,南边便是一马平川。”
关羽转头看向长子,“吕蒙绝不会在自己的大后方设置伏兵。”
三百人,冲击三万人的本阵大营。
这种近乎疯批的战术,直接击碎了常理。
但正是这种反常理,才是唯一的生机。
“好。”关平拔出长剑,眼底燃起狂热。
“儿愿为先锋,替父亲撕开吕蒙的大营!”
接下来的五天。
麦城城门紧闭,城头连巡逻的士兵都撤了。
关羽下达死令:杀马,吃肉,消耗所有粮草。
赵累带着人,用抢来的麻布和粗绳,日夜不休。
三百副简易马镫全部赶制完毕,装配在三百匹战马上。
城内宽敞的庭院变成了演武场。
每天,关羽亲自督导三百名吃饱喝足的老卒练习骑战。
马镫的作用被发挥到了极致。
老兵们无需再用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他们双脚踩实,身体直接在马背上站立。
高速冲锋中,他们甚至能双手松开缰绳,拉开强弓射击,或是双手握持重兵器劈砍。
周仓手持铁枪,纵马狂奔。
在距离木桩十步时,他腰腹发力,双手持枪平刺。
咔嚓。
长枪连穿三面叠加的厚木盾。
“将军!这物件神了!”
周仓勒住战马,反手拔出长枪,“有了它,俺敢直接撞吴军的枪阵!”
三百铁骑在庭院内往复冲锋。
油水补充了体力,盐分恢复了气血。原本暮气沉沉的残兵,重新变回了那支威震华夏的虎狼之师。
第六天。清晨。
麦城外,沉闷的战鼓声撕裂了冬日的寒风。
咚。咚。咚。
鼓声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响起,连成一片。
吕蒙站在南门外的中军战车上。
五天时间,他准备了一百架云梯,三十台冲车。
弓箭手列阵前方,上万支破甲箭对准了城头。
“传令。”吕蒙拔出佩剑,直指麦城。
“四门同时攻城。先登城头者,赏千金,升三级。斩杀关羽者,封万户侯!”
三万东吴精锐爆发出震天呐喊。
大军压境,战阵犹如黑色的海潮,推着沉重的攻城器械,一步步逼近城墙。
南门外。
数百名东吴甲士推着一架巨大的冲车,碾过坚硬的冻土,直逼护城河。
五十步。
三十步。
就在冲车即将靠上吊桥的瞬间。
嘎吱。
麦城南门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突然向内缓缓拉开。
紧闭了多日的吊桥锁链松脱,巨大的桥板轰然砸下,横跨在护城河上,震起大片尘土。
推着冲车的吴军步卒齐齐停下脚步。
他们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幽暗的城门洞。
关羽骑在赤兔马上。
三十岁的巅峰体魄撑起褪色的绿袍。
他双手握着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
左侧是握着大剑的关平。
右侧是端着长枪的周仓。
在他们身后,三百名荆州老卒跨坐战马。
每个人都披挂整齐,双脚稳稳踩在马镫中,长矛如林。
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有令人窒息的冲天杀意。
关羽看着前方呆滞的吴军,又看向极远处那面迎风飘展的吕蒙帅旗。
他举起青龙偃月刀,刀锋斜指天穹。
“开南门。”
关羽双腿猛夹马腹,声音盖过了满战场的战鼓。
“兄弟们,我带你们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