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洞开。
关羽双腿发力,战马骤然加速。
身后三百名骑兵紧随其后。
三百匹战马蹄声雷动,踏碎了冰冷的冻土。
五里外的高台战车上。
吕蒙站直身体,盯着从麦城冲出的那支骑兵。
三百人。
这老匹夫居然真的从南门出来了。
往南?南边有三万大军,有他吕蒙坐镇!
吕蒙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找死。”吕蒙右手猛地挥下。
传令兵敲响铜锣,旗手挥舞红旗。
前军阵营中,三千名东吴弓箭手齐刷刷松开弓弦。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密集的箭矢铺天盖地落向关羽的三百骑兵。
这种平原冲锋,没有掩体,面对三千弓箭手的齐射,正常骑兵一轮就会死伤过半。
关羽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起盾!”关羽暴喝。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去拉扯缰绳。
关平、周仓以及三百名荆州老兵,齐刷刷双脚踩死马镫,身体直接在马背上站直。
他们双手空了出来。
每个人从马鞍左侧拽起一面早就备好的厚重圆木盾。
举过头顶。
三百面木盾在冲锋阵型中瞬间拼接成一片移动的木顶。
咄咄咄咄!
箭矢雨点般砸在木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箭尖扎进厚实的木板,根本无法穿透。
偶尔有几支漏网之箭透过盾牌缝隙射入,钉在老卒们的甲胄上。
这些荆州老卒身上穿的,是五天前洗劫吴军大营抢来的最好铁甲。
箭矢被铁甲弹开。
即便有倒霉的士卒被射中大腿或无甲的手臂,只要不是要害,便无人吭声。
他们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这点疼痛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冲锋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转瞬之间,三百铁骑硬生生顶着箭雨,冲过了两百步的死亡地带。
死伤不到三十人。
前方,就是东吴的前军步卒阵线。
东吴前军校尉满脸惊恐。
原本为了防备骑兵,阵前应该布置一排排削尖的拒马和绊马索。
但今天吕蒙下令四门总攻,为了让攻城器械和步兵顺利推进,所有的拒马和障碍物全在天亮前被撤掉了。
谁能想到,这种时候,关羽不守城,反而发起了反冲锋!
开阔的平原,没有拒马的步兵阵线。
对于冲刺起来的骑兵来说,这就是一盘切好的肉。
“长枪兵!端枪!”校尉声嘶力竭地喊道。
前排吴军士兵仓促地架起长枪。
距离只有五十步。
关羽左脚轻踩马镫,赤兔马心领神会,直接冲向吴军阵型最薄弱的接合部。
距离十步。
关羽双手握住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气血在三十岁的巅峰躯体内轰鸣。
他猛地一个横扫。
刀锋割裂空气。
排在最前面的七八支长枪被一刀斩断,木屑横飞。
赤兔马直接撞入人群。
巨大的冲击力将前排十几名吴军士兵撞得骨断筋折,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东吴的防线被直接凿开一个缺口。
关平与周仓一左一右,跟在关羽身后杀了进去。
“杀!”关平双手握持重剑,借着马力,一剑将一名吴军什长枭首。
周仓手持铁枪,连续突刺,枪枪咬喉。
身后的荆州老卒丢下塞满箭矢的木盾,双手抄起长矛与环首刀。
有了马镫的支撑,他们在马上稳如泰山,十成力气打出十成伤害。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