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绒面从门槛向大厅深处铺去，表面细绒在光线下泛暗红光泽，像干涸的液体。

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铜链覆着不均匀的暗绿氧化层，三层灯体层层收小，每层边缘垂着水滴形吊坠，吊坠自体发光，光从内部渗出。

红毯两侧各站着八位女仆，黑白裙装，白色头巾压在发际线上方，双手交叠在腹前，低着头。

面容清秀，五官比例标准得一致，像同一把尺子量出来的。

脸上没有表情，空白的，像还没落笔的黑板。

【卧槽女仆团】

【八个？这公馆到底多大？】

【她们为什么都低着头？是在行礼还是……】

【门开了这么久，杰克已经走进去了，她们的姿势没变过】

【那她们在对谁行礼？】

【你们看小漂亮。她们的方向，是朝着小漂亮的。】

张楮墨的视线从第一个女仆脸上滑过。

[艾丝特.卡特爱意值：60]

[海伦.塞西尔爱意值：60]

[艾娜.伦纳德爱意值：60]

[弗莉达.戴维德爱意值：60]

[丝特勒.克拉克爱意值：60]

[埃达.格林爱意值：60]

[黛碧.珀西爱意值：60]

[贝蒂.基思爱意值：60]

……

【好多人……】

【这公馆到底住了多少人？】

【他们为什么都站着不动？】

【在等谁？】

【他们长得很像。不是长相，是表情一样。都是空的。】

【有恐怖片的即视感了】

播报还在继续。

[艾丝特.卡特爱意值：65]

张楮墨眉心竖纹加深，余光在扫。

“各位一路辛苦了。”杰克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他站在红毯正中、水晶灯下，吊坠的光把他的皮肤照成蜡白色，笑容弧度分毫未变：“我让人先带各位去休息。午饭时再请各位到饭厅。”

他的右手做了个极小的手势，仅够女仆们看见。

“感谢杰克先生。”高岚说完。

其他人纷纷开口致谢。

“谢谢你带路。”他眼尾微微弯下，弯出两道极浅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