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是黑色的，黑到看不见底，像一个小小的黑洞。

为什么刚才在铁栅栏外没有，走到拱门才出现？

他的视线落在那朵红玫瑰的花心上。

黑色周围有一圈细密金黄花蕊，顶端深棕色，像有什么东西干涸凝固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不到一寸，鞋跟在石板上蹭出极轻的声响。

[噬血玫瑰爱意值：85]

算了，不想了，反正只要安全离开就好。

一切交给玄珩。

【小漂亮在发什么呆？】

【他站在拱门下面好久了】

【你们看他的眼神，肯定是在看面板】

【视线焦点不在在场的任何人身上】

【是不是被玫瑰迷住了？】

【那些花颜色不对，红得发黑了已经】

【你们发现没有，小漂亮一直一个人站在拱门下面】

【叶屿想过去，被高岚看了一眼就没动】

【渡鸦也没动。但他站的位置，正好能把小漂亮整个人收进视野里】

【又是那个距离，不到半臂。不多不少。】

【渡鸦怎么知道小漂亮要停在那里？他提前就站好了。】

【巧合？】

【不信。】

【他笑了】

【渡鸦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手？在裤袋里？】

【没看到。但他看了小漂亮一眼。就一眼。】

【一眼够了。】

【这俩人绝对有问题】

拱门上，一朵白玫瑰从藤蔓间垂下来，花瓣边缘发褐，腐烂的纹路像地图上的河流。

一滴水渗出，颤了颤，落下。

一只白蝴蝶从藤蔓间飞出，翅膀边缘透明，翅脉泛银灰色光泽。

它在张楮墨面前停了半秒，翅膀竖起又张开，然后飞向拱门另一侧、公馆主楼方向，飞进雾气里。

翅膀扇动的声音轻得像指尖揉搓薄纸，很快被雨声盖过，但张楮墨在雨声、风声与呼吸声的缝隙中捕捉到了它。

公馆大门开着，门缝刚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杰克停下，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右手戴着白手套指向门把手，推门而入。

门轴无声。门扇带起一阵风。

红色从门缝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