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惊出了一身冷汗,对皇后那个老妖婆的狠毒再次有了全新的认识。
既然皇后想要用齐妃当枪使,那她年世兰,偏要把这长春宫,变成刺向景仁宫的利刃!
华妃冷笑了一声,看着地上还在拼命磕头的齐妃。
“齐妃姐姐,你口口声声为了三阿哥,可你知不知道,你是在亲手送他进火坑?”
华妃俯下身,声音极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逼问。
“你当真以为,皇后是在帮你?”
齐妃一愣,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与慌乱,“娘、娘娘这是何意?”
“你生性愚笨,好生养,生下了三阿哥。”
华妃戳着她的额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扎进齐妃脆弱的心脏。
“可皇后呢?她无子,她要的是一个能继承大统、且能对她唯命是从的傀儡!”
“只要你活着,三阿哥的心就在长春宫,皇后怎么会允许你这个绊脚石存在?”
华妃眼底寒光四射。
“她暗示你送夹竹桃栗子糕,就是为了留下你的把柄!”
“只要你今日得手,或者被本宫人赃并获地抓到,皇后就会以此为要挟,逼你上吊自缢来保全三阿哥!”
“你一死,三阿哥便成了皇后的嫡子。这‘杀母夺子’的戏码,皇后可是演得得心应手啊!”
华妃这番字字见血、剥开真相的冷言冷语。
瞬间在齐妃的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杀母夺子!逼她上吊自缢!
齐妃并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她一回想起皇后对自己平日里的那些“嘘寒问暖”和有意无意的暗示。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皇后根本没打算帮她,皇后是要她的命,要抢走她唯一的儿子啊!
“毒妇……皇后这个毒妇!”
齐妃原本红肿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恨意。
她一头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沙哑。
“华妃娘娘!只要您能保住嫔妾和三阿哥,嫔妾这条命就是您的!”
“嫔妾发誓,若以后对娘娘有半分异心,叫嫔妾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齐妃疯狂地磕着头,彻底向华妃倒戈。
华妃看着地上这个终于开窍的棋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很好。
景仁宫的一大臂膀,如今已经彻底被她斩断,甚至反向成了她插在皇后身边的一根毒针。
“周宁海,送齐妃回去,顺便帮她应付好景仁宫的探子。”
华妃冷声吩咐,抱着岁岁站起身来。
随着暗室沉重的木门缓缓合上。
华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局势变得前所未有的明朗。
她抱着岁岁回到主殿,将那双狭长美艳的凤眼,缓缓投向了后宫深处的延庆殿方向。
解决了一个齐妃,接下来,是时候去见一见那个常年称病、闭门不出的神秘女人了。
那个恨她入骨、原着里最擅长隐忍的端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