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敲了敲桌子,环视全场,语气笃定。
“他无非是想告诉咱们世家:他顾长渊来了!”
“想要逼咱们低头,想逼咱们乖乖把江南的银子奉上去给他养兵!”
张老板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崔公高见啊!”
“这么说来,他抓杜文泰不是要撕破脸,而是在向咱们要开价?!”
“那是自然。”
崔浩抚须大笑,神态说不出的从容自信。
“天底下的官员,嘴上全是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生意账簿。”
“北方粗鄙,蛮荒之地,除了风沙就是死人。”
崔浩指着窗外这如诗如画的金陵烟雨,语气里满是自豪。
“可这里是金陵!是六朝金粉帝王州!”
“天下财富出江南,世间风流尽秦淮。”
“他顾长渊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毛头小子,何曾见过真正的泼天富贵?”
“何曾尝过金陵最顶级的温柔乡?”
此言一出,大厅里的紧张气氛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会心的猥琐哄笑。
“崔公英明!”
李老板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嘿嘿直笑。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他还是个毛头小子。”
“咱们江南的软刀子杀人,可比北方的长枪大炮狠多了!”
崔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在江南,咱们才是盘在天上的真龙。”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水榭侧方那道一直垂挂着的轻纱珠帘。
珠帘之后,香气袅袅。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纤细妖娆的曼妙剪影,正静静地抱着一把琵琶。
“画扇。”崔浩的声音放缓了几分。
珠帘轻轻挑动,发出一阵叮咚环佩之声。
一名身穿月白烟纱长裙的女子,款款迈步而出。
只见她云鬓高挽,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生得一张清冷绝伦的鹅蛋脸,那一双含情凝娣的眸子里,似喜非喜,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雅。
与寻常青楼名妓的俗艳截然不同。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名士大儒都要为之发狂的书香闺秀之气。
秦淮八艳之首,名动江南的花魁——白画扇!
“奴家在。”
白画扇微微欠身,声音宛如黄莺出谷,酥脆悦耳。
水榭里的商贾们看着这位绝色花魁,喉头都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满眼贪婪。
但谁也不敢造次。
因为整个金陵城都知道,白画扇是崔家暗中培养了十年的顶级杀招。
专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过江猛龙。
“今晚,秦淮河上的‘万花画舫’,老夫包下来了。”
崔浩看着白画扇,眼神深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周内阁首辅初到金陵,老夫准备了一份十万两黄金的‘车马费’。”
“但光有金子还不够。”
崔浩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老夫要你使出浑身解数。”
“用你那柄琵琶,用你那首《清风引》。”
“在今晚的画舫之上,把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周首辅,彻底骨头融化,化作你石榴裙下的奴隶!”
崔浩走到白画扇面前,冷冷一笑。
“只要他拜倒在你的裙下,接了咱们的银子,收了咱们的人。”
“往后这江南道,就依然是咱们世家大族的天下!”
“他顾长渊手里的尚方宝剑,就会变成老夫手里的一条看门恶犬!”
厅内的豪商们纷纷抚掌大赞。
“妙啊!财色兼收,这是无解的阳谋!”
“任他顾长渊铁石心肠,也逃不过白姑娘的这温柔一刀!”
面对这关乎江南气运的重托。
白画扇神色平静,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清冷笑意。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在怀里的紫檀琵琶弦上拨弄了一下。
“铮——”
一声清幽欲绝的琴音划破水榭,令人心神荡漾。
白画扇美眸流转,眼底闪烁着属于绝顶猎手的自信与傲慢。
她对着崔浩盈盈下拜,吐气如兰。
“崔公放心,天底下的男人,还没人能走出奴家的清风小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