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3章 睁大狗眼,看看老子是谁(1 / 2)权臣:开局和美艳皇后摊牌了首页

整条大街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股从粪车里散发出来的恶臭,随风飘散。

熏得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捂紧了口鼻,连连后退。

崔管事瘫在污泥水泊里,指着顾长渊破口大骂,嗓子都喊劈了。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油脸,因为混合着黄黑色的污秽,显得分外狰狞滑稽。

“杂种!有种你别走!”

“老子今天不把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老子就是你养的!”

话音未落。

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整齐沉重的皮靴踏地声。

“踏!踏!踏!”

铁甲叶子碰撞的铿锵之音,伴随着兵刃出鞘的锐鸣,瞬间打破了雨中的喧嚣。

“闪开!全给本官滚开!”

“金陵守备营奉命缉盗!闲杂人等退避,违者立斩!”

几十名凶神恶煞的开道衙役,手持水火棍,粗暴地将围观的人群驱散开来。

紧接着。

两队全副武装、身披熟铜甲的守备营精锐步卒,排着整齐的雁形阵,森然压进。

足足有三四百号人!

雪亮的长枪在阴雨中汇聚成一片钢铁丛林。

将德聚当铺门前的整条十字路口,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街道两侧的百姓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连滚带爬地躲进路旁的店铺屋檐下。

“完了……守备营的官兵都调动了!”

“那是知府老爷的亲卫啊!”

“这外乡的书生怕是要被乱刀剁成肉泥了!”

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

一匹神骏的高头枣红大马,踏着泥水,缓缓踱步而出。

马背上坐着一名身穿正四品绯红文官锦袍的中年官员。

头戴乌纱,腰系金带。

面容白皙微胖,留着三缕修剪得极考究的长须。

正是金陵知府,杜文泰!

此时的杜知府,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脑门上青筋乱跳。

他今天一早带着满城文武去官码头迎驾。

结果在冷风冷雨里跪了半天,迎下来的却是一艘空空如也的官船!

那位威震天下的顾大首辅,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让杜文泰心惊肉跳,唯恐那位大权臣微服潜入了金陵,抓到他的什么把柄。

刚带着满肚子邪火回城,就听说自己的小舅子在德聚当铺被人打了,还被扔进了粪坑!

这无异于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抽了他杜文泰一记大耳刮子!

“姐夫!大舅哥啊!”

瘫在地上的崔管事一见到枣红马上的杜知府,顿时如同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爬了过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舅哥!你可要给小弟做主啊!”

崔管事爬到马蹄前,身上的恶臭随之扑面而来。

枣红马被这股冲天的臭气一激,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发出暴躁的嘶鸣。

杜知府胃里一阵剧烈翻腾,嫌弃地拉紧缰绳倒退了两步,用袖子死死掩住口鼻。

“混账东西!退后!”

杜知府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厉声斥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金陵首善之地,你怎会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下贱模样?!”

崔管事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指着台阶前气定神闲的顾长渊,眼中满是怨毒的血丝。

“大舅哥!就是那个外地来的酸秀才!”

崔管事添油加醋,扯着破锣嗓子嚎叫起来。

“那小子是个亡命之徒,带着两个练家子当街行凶!”

“不仅打烂了崔家的当铺,抢走了咱们的抵押暖玉,还仗着武艺高强,把小弟踹进了粪坑!”

说到这里,崔管事眼中闪过一丝毒计,猛地拔高了声调。

“大舅哥,他们出手狠辣,身法诡异,绝对不是寻常的江湖草莽!”

“依小弟看,他们分明是北方北魏派来的奸细!是来刺探咱们江南防务的探子!”

“甚至……甚至可能是江洋大盗,想要对崔公不利啊!”

扣帽子!

在江南地界,只要扣上“细作”和“谋逆”的大罪,知府衙门就能名正言顺地当街格杀!

杜知府听到这话,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台阶上的年轻书生。

只见顾长渊一身青布长衫,手里轻轻摇着一把折扇,身姿挺拔如松。

面对几百名荷枪实弹的官兵包围,竟然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玩味而戏谑的浅笑。

而在顾长渊身后。

两名身段窈窕的绝美女子并肩而立。

一个怀抱布包,清冷脱俗,眼神平静得如同万丈深渊;

另一个身披暗红襦裙,双手抱胸,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与煞意。

杜知府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年,只看了一眼,心头便莫名其妙地微微一跳。

这等临危不乱的从容气度,绝非寻常百姓能装得出来的。

但一想到背后有清河崔氏那座大靠山撑腰,杜知府底气瞬间足了十成。

在江南,崔家就是天!

管你是哪条道上的过江龙,到了金陵,就得给本官盘着!

“这位公子。”

杜知府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官威十足地开口。

“当街行凶,殴打良民,毁坏商铺,更涉嫌通敌叛国。”

杜知府冷哼一声,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森冷。

“本官乃金陵知府杜文泰。”

“按大周律例,本官现在就可将你们就地正法!”

“识相的,放下兵刃,跪地受缚,或许本官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姬无忧听到这话,嘴角泛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她修长的手指悄然滑向靴筒,按在了短刃的刀柄上。

区区一个四品知府,也敢在堂堂长公主和大周首辅面前大放厥词?

她真想一刀割了这狗官的舌头。

顾长渊却伸出折扇,再次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姬无忧的手背。

“别急,夫人。”

顾长渊转过头,冲着姬无忧眨了眨眼,笑容分外灿烂。

“看狗咬人多无趣,看狗给主人下跪,那才叫精彩。”

姬无忧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冷哼着松开了手。

顾长渊转过身来,收起折扇,慢悠悠地走下台阶。

他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穿过几名紧张握枪的守备营兵卒,一步步走向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杜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