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扫过沈妙那清冷出尘的容颜,和姬无忧那玲珑起伏的身段时,他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粗重的吞咽声。
“啧啧啧,这俩小娘皮倒是生得水灵得很!”
崔管事眼底冒出污秽的绿光,狞笑不止。
“小子,想买玉也成!”
“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身后这两个女人送进当铺给大爷暖床!”
“大爷今天要是快活了,或许还能赏你几文钱去买副棺材!”
泥水里的白小七拼命挣扎着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大哥哥快跑!他们是崔家的恶霸,杀人不偿命的!”
顾长渊看着地上满脸是血的少年,眼底泛起一丝柔和。
随即,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沈妙。
“小妙儿,听见了吗?”
顾长渊笑眯眯地摇着折扇,语气波澜不惊。
“这位管事大人说,想让你给他暖床呢。”
沈妙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容,在这一刻彻底覆上了一层极度危险的寒霜。
她微微侧头,声音清冷得没有半点人间烟火气。
“少爷,需要拔剑么?”
“不必。”
顾长渊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脏了你的秋水剑。”
“给这头肥猪挑个干净点的地方,洗洗嘴巴。”
崔管事被两人的对话彻底激怒,大手狠狠一挥。
“给老子弄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酸秀才!女人抓活的!”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恶奴齐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沉重的铁棍带着破空尖啸,从四面八方直奔顾长渊的天灵盖砸下!
声势骇人至极!
然而,顾长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下一刹那。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鬼魅般横移而出!
快!
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极致!
沈妙根本没有拔剑,怀中甚至还稳稳抱着古琴布包。
她只是身形一转,素白的长裙在细雨中骤然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砰!砰!砰!”
沉闷如雷的肉体爆鸣声接连炸响!
没人看清她究竟出了几脚。
只见那七八个壮硕如牛的恶奴,就像是被疾驰的重甲战马迎面撞上一般。
胸膛瞬间凹陷下去,手中的长棍寸寸断裂!
七八具庞大的身躯齐刷刷倒飞出数丈之远,重重砸穿了当铺的大门,跌进屋内狂喷鲜血,爬都爬不起来!
崔管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半步,沈妙已然幽灵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裙摆之下,一只小巧精致的白靴破空飞起!
太乙玄门大宗师的浑厚劲力,在这一脚中瞬间爆发!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这一脚结结实实印在了崔管事那硕大圆滚的肚皮上!
两百多斤的身躯,竟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了一枚呼啸的人形肉弹!
“嗷——!!”
崔管事发出一声凄厉的杀猪惨叫,凌空倒飞出整整四五丈远。
在无数百姓震撼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度夸张的弧线,直接越过了长街,对准了街角巷口的一辆大板车。
那是附近几条街用来装夜香的巨型粪桶!
“扑通——!哗啦啦!”
恶臭滔天的黑黄粪水瞬间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溅了半条街!
崔管事整个人呈倒栽葱的姿势,结结实实、一头扎进了那装满污秽的巨桶之中!
只剩下两截短粗的胖腿,在粪水里拼命扑腾打滚!
全场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整条街道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哎哟我的亲娘哎!真掉粪坑里了!”
“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顾长渊笑着合上折扇,缓步走下台阶。
他弯腰将白小七和那名重伤的老妇人扶了起来,顺手从袖中摸出两锭五十两的雪花官银,塞进少年怀里。
“带你娘去城里最好的医馆,剩下的银子,换个干净地方住。”
白小七捧着沉甸甸的银锭,整个人都傻了,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雪水里疯狂磕头。
而此时。
街角那辆翻倒的粪车里,终于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哇——!呕!”
崔管事满头满脸挂着污秽之物,狼狈不堪地从粪桶里爬了出来。
那张油腻的脸全被黄黑色的汤汁糊住,恶臭熏得十步之内无人敢靠近。
他一边狂呕,一边瘫在烂泥地里,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顾长渊,发出了杀猪般凄厉至极的咆哮。
“杂种!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在金陵城,没人敢动崔家的一条狗!”
崔管事咳出一口粪水,面容因为极致的怨毒彻底扭曲变形。
“我大舅哥是金陵知府!”
“老子今天不把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老子跟你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