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1章 烟雨江南,金陵帝王州(2 / 2)权臣:开局和美艳皇后摊牌了首页

街边的小贩披着蓑衣,扯着软糯的江南口音大声吆喝。

“少爷,金陵真热闹。”

沈妙四下打量着,美眸中带着一丝少女的好奇。

“繁华是真繁华,但这底下烂成什么样,谁知道呢。”

顾长渊吸了吸鼻子,顺着一阵浓郁的葱花香油味望去。

长街拐角处,正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路边豆腐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正手脚麻利地盛着豆花,旁边摆着几张被油垢浸得发亮的小木桌。

桌旁坐满了避雨的茶客和行脚脚夫。

“走了半天,肚子空了,先填饱肚子。”

顾长渊一撩长衫下摆,毫不客气地挑了张靠街边的破木桌坐下。

“老板!来三碗热腾腾的豆腐脑!”

“好嘞!客官稍候!”老汉高声应了一嗓子。

顾长渊顺手拿袖子擦了擦油腻腻的长凳,拍了拍两边。

“坐啊两位夫人,别站着当门神,尝尝地道的小吃。”

姬无忧看着那油乎乎的桌面,秀眉微蹙,一脸嫌弃。

但肚子里适时传来的咕咕叫声,还是让她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半沾着屁股坐了下来。

沈妙则乖巧得多,端端正正坐在顾长渊身旁,一双警惕的秋水长眸却时刻扫视着长街两侧的动静。

不多时,三碗雪白滑嫩的豆腐脑端了上来。

上面淋着酱油、麻油,洒满了翠绿的葱花、虾皮,还泛着红亮的辣子油,香气扑鼻。

顾长渊迫不及待地拿起调羹,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嘶——烫!不过真鲜!”

他烫得直吸溜嘴,吃得毫无相相。

姬无忧尝了一小口,原本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江南的风味,确实细腻。

就在这时,隔壁桌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行脚茶客,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压低了声音聊了起来。

“听说了没?今儿早上一大早,官码头那边封禁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开口。

“好大的排场!京城那位权倾朝野的顾首辅,今儿个下江南了!”

顾长渊手里的调羹微微一顿,眉头挑了挑,继续慢悠悠地吃着。

姬无忧和沈妙对视了一眼,都默契地放慢了动作,竖起耳朵。

“嗐!能不知道吗?”

另一个瘦小汉子吐出一根咸菜,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厌恶。

“城里早就传遍了!这顾长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奸相!”

“听说他在京城祸乱朝纲,把持皇位,连太后娘娘都被他欺负得整日啼哭!”

“去了北边,又用邪术害死了不知道多少大赵的好儿郎,连前朝那位如花似玉的女将军,都被他强占了去!”

“这回跑来咱们江南,明面上说是巡抚,背地里还不是想来搜刮咱们的血汗钱!”

“这天下,怎么净出这等祸国殃民的国贼啊!”

这几句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简直把顾长渊描绘成了一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十世大恶人。

姬无忧手里的白瓷勺子“咔嚓”一声,被她生生捏裂开一道细缝。

长公主殿下眼底凶光毕露,咬牙切齿地盯着隔壁桌,当场就要发作。

顾长渊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在桌子底下的手背,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顾长渊不仅没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他转过身去,十分自来熟地凑到了隔壁桌前,手里还端着半碗豆花。

“这位老哥,你刚才说的当真?”

顾长渊满脸八卦,眼神里闪烁着市井小民独有的好奇。

“那顾长渊真有传闻中这么猛?连太后和女将军都敢收进房里?”

那瘦小汉子一看有人搭腔,顿时来了精神,唾沫横飞地吹了起来。

“小兄弟,你外乡来的吧?这还能有假?!”

汉子拍着胸脯,压低声音。

“清河崔家的大老爷们早就放话了!东林书院的大儒们也写了万言书!”

“这顾长渊要是敢在江南动咱们的盐和米,崔家老爷和几大商会,分分钟教他做人!”

“江南这地界,水深着呢!任他是京城来的过江龙,到了金陵,也得给崔家盘着!”

顾长渊听得连连点头,一脸叹服。

“受教了受教了,看来这顾首辅此来,怕是凶多吉少啊。”

“可不是嘛!”汉子嘿嘿一笑,“指不定过几天,他就得横着漂在秦淮河里!”

姬无忧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死死掐着顾长渊的胳膊内侧。

顾长渊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最后一口豆花咽下肚,笑着转了回来。

“啪。”

几枚锃亮的铜板拍在桌案上。

“老板,结账!”

顾长渊用帕子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杀气的姬无忧。

“听见没有,夫人?你家夫君现在可是恶贯满盈的大魔头。”

“世家大族的舆论战,玩得比本相想象的还要熟练嘛。”

姬无忧冷哼一声,低声骂道:“你还有心思想这些?这满城的百姓都把你当仇人,我看你这烂摊子怎么收!”

顾长渊刚想开口调侃两句。

“噼里啪啦——!哗啦!”

突然,斜对面的长街上,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陶瓷碎裂声和桌椅砸烂的闷响!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老人哭嚎,和妇孺绝望的惨叫!

原本热闹的长街,瞬间像炸了锅一样,人群慌乱地四散退开。

顾长渊眼神骤冷,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斜对面百步之外,一家挑着三层红绸、招牌上镶金嵌玉的巨大当铺门前。

七八个手持水火棍、穿着统一青布武服的世家家奴,正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和一个半大少年按在泥水里狠狠踹打!

柜台上,一件被摔得粉碎的祖传青花瓷瓶碎片落了一地。

一个身穿锦缎马褂、大腹便便的崔家管事,正单手叉腰,站在高高的门槛上,满脸横肉地啐了一口浓痰。

“老不死的狗东西!拿个碎了的破瓶子也敢来崔家的德聚当铺换救命钱?!”

管事扬起下巴,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少年的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伴随着少年凄厉的哀嚎,管事恶狠狠的声音在雨中炸响。

“在这金陵城,崔家放的高利贷,你借了就得拿命还!”

“还不上钱,今天就把你娘卖去暗娼馆,把你这小畜生剁碎了丢去秦淮河喂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