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这天下的“民”，原来还分两种。

王阳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学识，在顾长渊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顾首辅，就算世家有错。”

王阳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但你强行剥夺他人物权，有违圣人‘克己复礼’的教诲。”

“治国当以德服人，而非以暴制暴。”

“又是这种老掉牙的酸腐理论。”

顾长渊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王祭酒，本相一直敬你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大儒，没想到你也是个读死书的朽木。”

他走到王阳明面前，直视着这位大儒的眼睛。

“今天，本相就免费给你们上一课，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治国大道。”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前世他为了考公，背过的那些马克思主义哲学和王阳明心学，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这八个字，如同八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读书人的心上。

“你们天天坐在学堂里，研究什么‘存天理，灭人欲’。”

“可是，当百姓快要饿死的时候，你们的‘天理’能当饭吃吗？”

顾长渊指着自己的胸口。

“本相不懂你们那些繁文缛节。”

“本相只知道，谁能让老百姓吃饱饭，穿暖衣，谁就是天理！”

他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宛如新一代的思想宗师降临。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没有经过实践检验的道理，全特么是放屁！”

“本相的道，叫‘知行合一’！”

轰！

这四个字一出。

王阳明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立在原地。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顾长渊。

脑海中，困扰了他大半辈子的儒学瓶颈，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闪电生生劈开！

豁然开朗！

“知行合一……知行合一……”

王阳明喃喃自语，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老泪纵横，仰天大笑。

“朝闻道，夕死可矣！”

“老朽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竟不如首辅大人一语道破天机啊！”

在几百名太学生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这位名满天下、被无数读书人奉为泰山北斗的国子监祭酒。

竟然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顾长渊面前。

“学生王守仁，拜见先生！”

王阳明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无尽的狂热和虔诚。

全场死寂。

上千名太学生面面相觑。

连他们的精神领袖都跪了，他们还抗议个屁啊？

“先生大义！学生受教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紧接着。

“扑通、扑通！”

上千名穿着青色儒衫的太学生，如同风吹麦浪一般。

齐刷刷地跪倒在国子监门外的长街上。

“学生拜见先生！”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大周的儒生集团，在这一刻，被顾长渊彻底撕裂、收编！

顾长渊看着跪满一地的读书人，满意地挑了挑眉。

这装杯的快感，真是比吸猫还要上头啊。

他走上前，亲手扶起王阳明。

“王祭酒，既然你懂了‘知行合一’的道理。”

顾长渊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本相现在有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需要你这群学生去‘行’一‘行’。”

“先生请吩咐，学生万死不辞！”王阳明擦干眼泪，神色坚定。

“好。”

顾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透着一股子杀气。

“本相决定废除九品中正制，开科取士。”

“我要你带头，起草《天下贤能令》，向全天下的门阀世家，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