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弃子(1 / 2)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首页

净明被带走的消息,在下院炸开了锅。

戒律院的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净明还在被窝里,两个灰衣戒律僧一句话不多说,掀了被子便架人。净明只来得及喊了半声,喉咙里便再没了音。同屋的僧人谁也没敢拦,眼睁睁看着人被架出僧舍,一路往戒律院的方向去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叫戒律院的人从僧舍里直接架走。两个灰衣戒律僧一左一右押着他的胳膊,净明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干净利落,没惊动多少人。可少林寺就这么大,下院几十号僧人,消息风一样传遍了每个角落。

私通外人、泄露寺中机密这八个字,在僧人们的窃窃私语里被反复嚼着。

净明?他怎么敢?

听说是因为上回考校的事。净明不服气,想找外面的关系收拾虚竹。

收拾虚竹?他跟虚竹的梁子有这么深?

谁知道呢。可玄澄老禅师亲自下的令,这事指定不小。

虚竹坐在僧舍的草铺上,听着窗外断断续续的议论。

慧安坐在他对面,一脸后怕:师兄,你说净明会教怎么处置?

不知道。虚竹摇头,私通外人是重罪,可怎么罚,要看戒律院和方丈怎么定。

那你说……他到底做了什么?慧安压低了声音,私通外人,通的是什么人?泄的又是什么机密?

虚竹没有答。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论断,可这个论断太险,不能对慧安讲。

别管这些了。虚竹冲慧安笑笑,净明的事与咱们不相干。你还是操心明日的早课吧,上回你念经迟了,教慧轮师父瞪了一眼,忘了?

慧安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不再追问。

可虚竹的心里,翻着滔天的浪。

等慧安睡熟,虚竹在黑暗里把所有的消息从头捋了一遍。

净明教带走的罪名是私通外人、泄露寺中机密。也就是说,净明做了两桩事。头一桩,与寺外的人有来往。第二桩,把寺里的消息递了出去。

净明为什么这么做?

虚竹把净明这几个月的行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考校上脚踝旧伤发作,当众出丑,迁怒于他。夜里带人堵他,教韦陀掌三成力震退。又向慧通告状,玄澄却丢下一句不要再管了。

不要再管了。这四个字,对净明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靠山,玄澄,不再替他出头了。净明失了最大的那把伞。

一个失了靠山、对虚竹恨得牙痒、性子又冲动不计后果的年轻人,会做什么?

他会自己动心思。

玄澄不帮他,他就找别人。寺里没人帮得了他,慧通与玄澄是一路的,玄澄发了话,慧通也不敢再动。那就找寺外的。

净明怎么搭上寺外的人,虚竹不晓得其中细情。可少林寺虽规矩森严,终究不是牢笼。僧人采药、化缘、接送香客,都要与外界打交道。净明寻个空子递句话出去,不难。

可问题是,净明找的是谁?

虚竹不知道。可他晓得一桩,净明的一举一动,多半都在玄澄的眼里。

玄澄是个什么样的人?虚竹在脑子里描他的像。

退隐二十多年的达摩院老僧,当年差一步摸到绝顶的门。走火入魔后退隐,暗里的手却伸得极长。他支使慧通盯着虚竹,他张罗考校试虚竹,他又张罗比武再试。他连虚竹夜练的路线都摸清了,才有那句少走东边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