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加速(1 / 2)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首页

整个少林寺都在为鸠摩智的来访忙碌。

方丈玄慈一桩桩吩咐下来。各院加紧武学修习,藏经阁添了人手看守,山门戒备提了一级,客堂腾出禅院修缮一新,专候贵客。连下院的杂役僧也被使唤起来,扫院落,补墙垣,备斋饭的食材,一寺上下,没有一处闲着的。

人人忙得脚不沾地,虚竹反倒得了桩便宜,没谁有工夫惦记他了。

净明忙着养脚踝的暗伤,想在国师到寺之前把般若掌磨顺;戒律院忙着张罗全寺的戒备;玄澄那边,考校那桩事像是了了,至少面上再无下文。

虚竹把省下来的工夫,全投进了修炼。

白日里在罗汉堂,随慧觉学韦陀掌的进阶使法,听般若掌的理路;夜里在后山,一门心思磨内力。易筋经残篇那条辅助循环,已成了他每日运功的常例。功毕之后,内力循着几条安全路线再走一遭,像大河开了几道细渠,水流不坏,水量却悄悄涨着。

成效一日日攒着。

破了三流中阶那道壁障之后,内力长得明显快了。从前十日的积攒,如今七日便够。照这个劲头,三到四个月破二流初阶,不是办不到。

精神力也稳步长着。

第七回内视,撑到了八息,比上一回多了三息。更要紧的是,这一回他做了一桩新尝试。

从前他的精神力是铺开的,像水波一般向四面八方荡出去,罩得广,却照不细。这一回他试着收,不向外铺,只聚到一点上,好比把日光收拢成一束。

收拢的好处,立时便见。

当精神力聚在丹田深处那丝冰冷上头时,他头一回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丝冰冷不是一团浑浑的雾气,它是有形有骨的。表面覆着一层纹路,密密匝匝,比发丝还细,铺满整个表面。那纹路不是胡乱长的,是有章法的,像经脉的走向,又像某种符记。

虚竹想再辨得细些,八息到了,内视散了。

可这一个照面,已够他心头大震。

那丝冰冷不是死物。它有形状,有纹路,有章法。这是被人造出来的东西,不是天地自生的,是哪个人、哪一门功法凝出来的。

是谁?何时?又为何落在他丹田里?

是这副身子原本就有的,还是随他多活的那一世一起来的?

若是原本就有的,旧账里那个虚竹,为何一辈子没察觉?

若是随他来的,那它到底是什么?

一肚子问号,一个答处也无。可他对这谜团,到底又多懂了一层。纹路,形状,符记,这些所指的,不是一桩简单的气机之异,而是有人精心布下的、有路数可循的东西。

虚竹把这一笔记在心头。冰冷能量,表面有纹路,疑似符记或经脉图。待精神力再强些,接着看。

就在虚竹埋头修炼的这几日里,出了一桩教他心头警醒的事。

那天傍晚,他从罗汉堂回下院,抄达摩院的回廊走。达摩院是寺中要地,寻常僧人不从这里过,可虚竹为了避开净明常走的路线,偶尔抄这条路。

他正快步走着,回廊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虚竹。

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人轻慢的沉。

虚竹的脚步像被钉住一般顿住。他缓缓转身,回廊的阴影里,一个枯瘦的老僧坐在竹椅上。

玄澄。

这是虚竹头一回这么近看玄澄的脸。二十多年退隐,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子。颧骨高耸,面颊凹陷,皮肤干枯发黄,像老树皮。可那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枯木上嵌着两颗黑玉。

弟子虚竹,参见玄澄师叔。虚竹恭恭敬敬地行礼。

玄澄没有还礼,只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掂一件器物,审度、揣量、定夺。

你后山练功时,少走东边那条路。

虚竹的心猛地一沉。

东边那条路,正是他去后山裂缝的路。他平素练功的大石在北面,裂缝在南偏东,每回去裂缝方向,走的便是东边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