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加速(2 / 2)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首页

玄澄知道他在后山练功,甚至知道他走哪条路。

这意味着,玄澄一直在暗处盯着他,再不济,也有人替玄澄盯着他。

弟子记下了。虚竹低下头,声音恭谨而稳。

玄澄摆了摆手,像赶一只飞虫。目光已从他身上挪开,望向回廊外的天,仿佛方才那句话从未说过。

虚竹行了一礼,退下。脚步稳稳当当,不快不慢。后背却已经湿透了。

玄澄知道他在后山的动静。东边的路通向裂缝,玄澄教他少走那条路,是什么意思?

是告诫,我知道你在看什么,别再去了?

还是回护,那条路凶险,别走?

又或是试探,我提一嘴,看你怎么应?

虚竹拿不准。可有一桩是定的,他得更小心。玄澄不是个站在岸上看水的,他在动手,只是动得极隐蔽,叫人摸不透他到底要什么。

那句少走东边那条路,他说得轻描淡写,像随口提点晚辈一句家常。可越是这样,越教虚竹心里发沉。一个退隐二十多年的老僧,忽然开口,只为一句家常。这话里的分量,他掂得出。

回到僧舍,虚竹没有即刻去后山。他得先把这回撞上的事嚼碎咽下去。

玄澄知道后山的事。兴许他也知道石室的事。三十年前头一个撞见石室的,是慧觉,慧觉把那卷经文呈给了方丈。玄澄在达摩院退隐了这些年,石室的底细,他未必不知。

若玄澄知道石室,知道裂缝,知道那缕波动,那他那句少走东边那条路,便可能是回护。玄澄比他更明白,石室和波动后头,压着怎样的东西。

可也有全然相反的想头。玄澄不教他碰那些,是想独吞那个秘密。

虚竹辨不出是哪一头。

他能做的只有一桩,暂且听玄澄的话,少走东边那条路,同时把修炼再提一程。等他有了足够的斤两,再回头来探裂缝和石室的底。

当夜,慧安又捎来一桩消息。

虚竹师兄,又有人见着那个白衣女子了。

虚竹正在运功,闻言睁眼。在哪儿?

少林寺山脚的溪边。今早有个采药的僧人去山脚采药,见溪边有个白衣女子在洗手。他当是附近的村妇,便招呼了一声。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说那一眼教他心里一凉,说不上为什么。随即那女子便走了,三两步没入林子,他追都追不上。

她什么模样?

采药的僧人说看不太清,雾大,离得又远。只觉得气度格外不同,不像村里的妇人,也不像江湖中人。

白衣女子。嵩山左近。少林寺山脚。

又是她。

虚竹将前后两桩消息并在一处。行空提起的嵩山白衣女子,加上今日采药僧人的亲见,这女子至少在少林寺左近露过两回面。

她是专程奔少林来的,还是恰好路过?

虚竹说不上由头,却总觉得,这白衣女子同他有什么说不清的牵绊。他隐约觉得,每回那女子现身,他的精神力都有一丝微弱的动静。

就像那回清晨挑水,在山道上瞥见白影的一瞬,精神力铺到尽头的边缘,仿佛触着一丝波动,与藏经阁残卷上的波动一般无二。

可太弱了,弱到他不敢断定是不是错觉。

慧安,往后若再有人见着那女子,头一个来告诉我。

慧安拍了拍胸脯,虚竹师兄的事,就是我的事。

慧安走后,虚竹阖上眼,接着运功。

辅助循环。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三流中阶,向三流后阶推着。还有三到四个月。

时辰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