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是因为追封戚少保，能收拢军心民心，他为眼前这位少主的手段而高兴。

而惊恐，则是因为这件事太过于惊世骇俗。

虽然崇祯爷当年已经给戚少保平过反，可也仅仅只是一带而过。

子不言父过，毕竟造成戚家军悲剧的，是万历皇帝。

对戚少保追封太过，这不是打万历爷的脸吗？

若是没有甲申国难这件事，朱慈烺就算当了皇帝，也绝对办不成这件事。

因为那些“众正盈朝”的士大夫们，绝不会允许一介武夫，获得如此殊荣，更不会允许君王如此大逆不道。

相比起方正化的复杂，李若琏等武夫就简单多了。

众人齐齐下拜，“殿下英明！”

“起来吧！”朱慈烺虚抬手，“见识敌人强大，并不是什么坏事，接下来，你们要更加小心谨慎，勤加操练，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遵命！”

“李若琏跟我回去，沈炼，你带人出去侦查，见见世面！”

“是，臣遵命！”沈炼立马应下。

朱慈烺交代完一切，带着人连夜返回驻地。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王国军和护国军的最终决战，还需要时日。

可科尔菲斯之战后，朱慈烺有预感，双方决战之日，不会太远了。

而他的终极谋划，也快要见分晓。

“大人！”卢剑星凑到沈炼跟前，“殿下说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揣摩上意是什么罪过吗？”沈炼冷冷道。

“呃……”卢剑星两腿一软，就要请罪，却被沈炼一把拽住。

“行了，别来这一套，咱们爷不会在意这些！但我要提醒你，不要因为殿下宽仁，就做出什么没规矩的事，殿下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做什么就好，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

“是！大人，属下知罪！”卢剑星吓的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记住就好！”沈炼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该出发了！史派罗还在巴黎外等我们！”

科尔菲斯之战，就像在干燥的柴火堆上又浇了一瓢热油，只需要一颗火星，就能埋葬整个法兰西。

圣日耳曼昂莱城堡中，帝国的丧钟还在酝酿，但凯旋的歌声已经奏响。

欢快的交响乐在华丽的舞厅里回荡，一袭袭美丽的舞裙在舞池里旋转飞扬，伴随着矫健优雅的身姿，酒杯的碰撞和美酒的芬芳，共同绘画出烈火烹油般的繁华热闹。

迪普莱西元帅，塞萨尔公爵，卡莱尔少将等人，是这场舞会的绝对中心，就连安妮太后和马萨林，都成了他们的配角。

“恭喜先生，”安妮太后向马萨林举杯，“真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马萨林心情也很好，枯黄的脸因愉悦的心情，看上去竟红润了许多。

他举起酒杯，回应安妮太后，“荣耀属于法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