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菲斯战役就像一个加速键，原本两方按部就班，调兵遣将，但此战过后，一切都加速了。

与此同时，一封加密的情报从凡尔登森林脚下的村庄出发，一路漂洋过海，传向伦敦。

写信人当然是梅森少校。

作为克伦威尔派遣的间谍，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很硬，朱慈烺也认为他的骨头很硬。

所以特意派锦衣卫指挥使和东厂挡头联手招呼，结果一轮没结束，梅森就全部招了，就连小时候偷看邻居寡妇洗澡的事都没敢隐瞒。

“殿下，这封信有用吗？”方正化手里抱着一摞书籍，恭恭敬敬站在旁边。

“谁知道呢？”朱慈烺正在看书，不，准确的说，他正在查找某些东西，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书。

“英国人从来都是欧洲大陆的搅屎棍，克伦威尔驱逐了英国皇室，初掌大权，需要威望来坐稳屁股下的位置！”

朱慈烺漫不经心，“没有什么比主导一场欧洲大陆的战争更能取得威望，所以我猜那家伙一定忍不住！”

方正化无法评价，他不知道这位主子，在被囚禁这些年，到底遭遇了什么，竟然变得如此渊博。

欧洲各国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王室联姻更是乱上加乱，亏得殿下能弄明白。

“殿下，您想找什么，奴婢帮您找？”方正化决定干点自己擅长的事。

“我记得万历年间，有个叫赵世祯的人进献了一种名叫‘掣电铳’的火枪，你知道吗？”

“掣电铳？”方正化脸上露出自信之色，“殿下，这个奴婢当然知道，咱当年还让火器监打造过几支给皇爷了！”

说着，他冲一个番子招招手，在他耳旁说了几句什么，番子匆匆离开。

“什么？”这下轮到朱慈烺震惊了，“你居然给父皇打造过掣电铳？我怎么没听说过？”

“殿下！我记得那是崇祯十五年，松锦大战，我大明损兵折将，丧师失地，皇爷痛心疾首。他想革新军备，扭转辽东颓势，所以看上了掣电铳，命奴婢打造样枪。”

“于是奴婢命火器监打造了十支掣电铳，献给了皇爷！”

“效果如何？”朱慈烺追问。

“自然是好的！每支掣电铳配十枚子铳，火药弹丸皆预装在子铳内，射击时从尾部更换子铳，方便快捷，迅如闪电，只是威力比之寻常秘鲁铳稍弱，但三十步内亦能破甲！”

这时，离开的番子匆匆返回，手里捧着一本书。

方正化将书交给朱慈烺，朱慈烺低头一看。

《神器谱》！

朱慈烺越发好奇，一边翻阅，一边问道，“威力稍弱定然是因为闭气问题，可超高射速足以弥补这点不足，后来呢？为什么没有列装？”

“因为贵，殿下！”方正化苦笑，眼底带着萧瑟。

“大明没钱，朝廷连官员薪俸都发不出来，官兵更是月月欠饷，哪里来的银子打造掣电铳呢？”

“大明有的是钱，”朱慈烺攥住拳头，怅然若失，“只是不在朝廷手里罢了！”

按住心中杀意，朱慈烺问道：“后勤营里有造火枪的匠人吗？”

“有！还有不少！”方正化连连点头，“被骗来的匠人都是洋人精挑细选过的，他们怎么可能漏掉枪炮匠人呢？”

“去，把这些匠人带过来，我有事找他们！”

“遵命，殿下！”

“等等！”朱慈烺将一册翻开的《永乐大典》递给方正化，“找几个匠人，好好研究下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