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众人纷纷点头。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没什么大不了，可最折磨人的，不是死，而是等死！

“对于王国军而言，眼睁睁看着敌人一天比一天强大，这种折磨感和绝望感，就像台吃人的磨，将王国军的军心士气都给磨没了！”

“我明白了！”李若琏恍然大悟，“迪普莱西，或者说马萨林一定发现了这个情况，他们必须采取措施，不然等军心士气耗尽，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对对对！”陆文昭眼睛骤亮，“没有什么比一场打胜仗，更能提升军心士气的了！”

“没错！”朱慈烺将土豆塞进嘴里，大口咽下，“马萨林只是不善于排兵布阵而已，又不是缺乏眼光！你们想的到的，他们也能想到。”

“难怪这场仗来的这么突然！”李若琏是真的服气了，没想到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能分析出来这么多东西。

“唉！”朱慈烺叹了口气，“可惜啊，刚刚这些话，不过是事后诸葛罢了，如此一场好戏，我竟然没赶上！”

他为了给王国军和护国军留下空间，不被两者逮住，主动撤到了凡尔登森林边上。

那里距离巴黎足有两百多公里，他得到消息后立刻出发，结果才走到一半，就碰到了返回的李若琏等人。

“殿下，这场仗属下有幸从头看到尾，可谓感触颇深啊！”李若琏想起战场上，硬挺着面对面开火射击的场面，不禁感慨万千。

“有感触是好事！”朱慈烺很是欣慰，“正好给大家说说，洋人野战是怎么打的！”

“诸位！”李若琏看方正化，陆文昭，沈炼，史派罗等人，“说句心里话，之前我们先败第八近卫营，后攻戈布兰工厂，伏击第二游骑兵营，后来更是以一百人的兵力，全歼1000法军，这一连串的胜利，让我觉得法军的战斗力不过如此！”

“可这次亲眼见到法军野战，我方才察觉，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说着，李若琏将整场战斗，详细向众人描述了一遍。

“相隔50米，列队相互射击？”陆文昭惊呼出声，满脸骇然。

“这对一支军队的勇气和军纪，要求极高！”方正化喃喃自语，“或许只有当年的戚家军……”

方正化猛然回神，惊恐的看了朱慈烺一眼。

戚家军，这三个字在大明绝对是禁忌。

明日校场发饷，全军不必着甲。

已经有明显现代化特征的强军，没有死在剿倭的战场上，没有死在鞑子的强弓硬弩之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刀锋下。

这是何其荒谬啊！

朱慈烺知道方正化在想什么，没觉得有什么冒犯。

如今自己穿在朱慈烺身上，可在前世，他虽然哀大明之不幸，恨大明之不争，可戚家军这件事，老朱家没得洗。

“或许只有戚少保的戚家军，才能做到这一点！”朱慈烺将方正化没说完的话说完。

李若琏等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人敢接话。

“方正化！”

“奴婢在！”

朱慈烺肃然命令：“你帮我记着，等回了大明，明旨追封戚少保‘蓬莱郡王’，改谥‘忠武’，于蓟州修建忠义祠，祭当年死难的戚家军将士！”

“奴婢遵旨！”方正化半是惊恐，半是欣慰的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