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军进攻科尔菲斯的消息,如同夏季的暴风雨,快速席卷巴黎四周。
得到消息的大孔代亲王第一时间发布命令,全军戒备,整个巴黎城完全进入战争状态。
同时向巴黎四周派出侦察兵,侦查密度翻了数倍,防止可能的偷袭。
塞萨尔在这件事上是有前科的,谁敢保证这不是又一场声东击西?
科尔菲斯大营。
时间一点点过去,浓雾在阳光下消散,敌人终于出现在所有人眼里。
象征着法兰西国王(波旁王朝)的白底金鸢尾花旗,在阳光下迎风飘扬,反射的金光如同一层光晕,好似法兰西数百年荣光在这一刻具现。
白底金鸢尾花旗旁边,左侧是迪普莱西家族旗帜,右侧是旺多姆军团旗帜。
统帅迪普莱西一身戎装,神色严肃,猩红色披风被浓烈的煞气冲的猎猎作响。
十二个步兵方阵,踩着嘹亮雄壮的鼓点向前进发,大地为之颤抖。
巴纳登握着望远镜,像雕塑一样,静静看向远方那面旗帜。
许久,巴纳登叹了口气,向那面白底金鸢尾花旗行了一个军礼。
曾几何时,他和无数战友们,在这面旗帜下冲锋陷阵,浴血杀敌。
谁能想到今天,自己会站在这面旗帜的对立面,向自己曾经效忠的对象拔刀?
不仅仅是他,旁边圣狮军团步兵团长麦考利,同样脸色复杂。
他也曾为这面旗帜拼过命,流过血!
这面旗帜为他带来过无数荣光。
现在……
麦考利眼神坚毅起来。
既然昔日的荣光已经被无耻之徒污染,那他就用血和火,让这面旗帜重新光芒万丈!
双方间隔500米。
迪普莱西抬手,十二个方阵,两万大军同时止步,动作之流畅,宛如一人。
“不愧是迪普莱西啊,”巴纳登脸色凝重,完全没有之前嬉笑怒骂的样子。
“那就让我们来碰一碰吧!”
巴纳登缓缓举起手。
风,静止了!云,凝固了!
时间好似停在了这一刻,天地之间只剩下战鼓轰鸣,以及无数颗心跳声。
李若琏打马冲向一处高地,远远凝望战场,胸膛里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忘记了。
“开火——”巴纳登的手猛然下挥。
轰轰轰——
数十团硝烟从炮口迸发,炮弹撞出炮膛,撕裂空气,携带千钧之力砸向500米外炮兵阵地。
几乎同一时间,迪普莱西麾下的野战炮兵开火,双方炮弹在战场中央擦肩而过,然后砸向各自的目标。
一团团血雾在方阵上方漂起,每一颗炮弹落下,都会在方阵中凿出一条血淋淋的空隙,所有挡在炮弹前面的人,无不变成一滩碎肉,残肢断臂和五脏六腑如雨点般,砸在同袍身上。
迪普莱西面不改色,抬手前压。
步兵方阵再次启动,踩着鼓点步步向前。
“全军向前——”麦考利拔出军刀,向前一挥,麾下方阵也开始向前移动。
炮火继续。
炮弹从己方士兵头顶飞过,呼啸的弹道和灼热的空气几乎点燃士兵的帽子。
大炮被击中的刺耳巨响,发射药殉爆的冲击波,还有不时砸在身上的肢体,疯狂折磨着每一个士兵的心。
但没有人畏惧退缩,哪怕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依然迈着坚定的步伐。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已经到达火力射程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