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西郊,科尔菲斯村。
一个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小村落,现在却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
因为圣日耳曼昂莱城堡就在巴黎西郊,这里正好卡在圣日耳曼昂莱城堡进攻巴黎的主要干线上。
大孔代亲王将左翼兵团驻扎在这里。
这是一个人数达三万重兵的强大集团,指挥官巴纳登少将,从大孔代亲王的父亲那一辈开始,就一直效忠孔代家族。
一旦王国军来袭,这里将成为战场第一线的同时,为后方争取调动和防御的时间。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浓浓的晨雾还没有散去,视线到100米外就变得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楚。
葡萄叶上的露珠反射出细碎的精光,无数生灵正在享受烈日到来前的最后一分凉爽。
科尔菲斯大营从沉睡中渐渐清醒,守夜的士兵拖着被露水浸透的铠甲,和满身疲惫钻进营房。
刚刚睡醒,眼角还残留着倦意的士兵前来接替巡逻和放哨。
巴纳登将军在仆从的服侍下,换上松软舒适的东方锦袍,赤着脚,踩着精美的波斯地毯,来到他的餐厅。
刚刚烤好的羊排端到他面前,还带着浓烈的锅气,杯子里的热牛奶,从挤出到上桌,中间没有超过二十分钟。
巴纳登将军切下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任由舌尖与羊排饱满的脂肪碰撞,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一切如往常一样,静谧而美好!
仆人奉上牛奶,巴纳登接过杯子,正欲享用,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闷雷。
咚!
声音不大,但异常刺耳。
巴纳登脸色猛变,手一颤,牛奶全洒到他衣襟上。
“主人……”
“滚开!”
仆人吓得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准备擦拭,却被巴纳登一脚踹开。
“战鼓?”巴纳登惊疑不定,从军数十年,他对这个声音绝对不会听错。
“来人,哪儿来的战鼓声?”
“报——大营外传来战鼓声,可是雾太大,什么都看不清楚!”
“该死!”巴纳登脸色大变,“该死的东西,还愣着做什么?敌人来了!给我着甲!”
敌人来了!
主帅一声怒吼,所有人终于回过神来,同时也慌张起来。
敌人在哪儿?
敌人有多少?
大帐里乱作一团,有人给巴纳登拿来铠甲,有人帮他取来指挥刀,一众参谋人员抱着一堆地图和预案,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敌人来的毫无预兆,一种名为“恐慌”的东西开始在军营里蔓延。
尤其是那些领兵的贵族,一听见敌人来袭,顿时没了往日的从容淡定,如受惊的兔子一样在房间里乱窜。
胆子小的已经跪在地上祈祷上帝。
但这些慌张并没有完全扩散,而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马上被强行按了下去。
这堵墙,叫圣狮军团。
左翼军团三万重兵,其中主力就是圣狮军团,足足有一万人,以黄金狮子为军旗,乃大孔代亲王家族起兵造反的绝对本钱之一。
剩下两万来自于各个贵族的私军,装备豪华,训练有素,唯一的缺点就是缺乏战斗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