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警卫连!抄家伙!!”
李云龙反应极快,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啪嗒一声甩开大机头,带着张大彪连滚带爬冲向后院。
后院大仓库里,厚重的木板门被气流猛地冲开。
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足足有两层楼高的墨绿色编织麻袋,把整个大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秦渊光着膀子,肩膀头上扛着两袋沉甸甸的马铃薯原种,大步流星从货堆后头绕了出来。
他两只靴子上全沾着泥星子,随手把两百斤重的麻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白色的防虫粉末。
“老李,嚎什么嚎?老子在南洋喝着咖啡,大老远就听见你在这儿哭丧。”
李云龙两只手里的驳壳枪当啷一声脱了手,砸在泥水里,老李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老李两颗大牛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迸出来,张着大嘴,哈喇子直接淌在了破羊皮坎肩上。
“秦……秦老弟?!”
老李连蹦带跳扑上来,两只长满黑泥的大手一把死死抓住了秦渊的胳膊,浑身肉直打颤:
“我的亲娘哎!你小子不是回后头过神仙日子去了吗?!怎么又从地底下冒出来了?!”
秦小宝这时候系着皮围裙从后头伙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削土豆的黑铁刮刀。
“渊哥!!”
十四岁的小子嗷的一嗓子扑上来,眼泪鼻涕全蹭在秦渊的粗布衬衫上:
“渊哥!俺想死你了!你咋扛着这么大两个大面袋子啊?!”
秦渊伸手从小宝头上抓下一片干稻草,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照着脚底下的麻袋顺手一挑。
“刺啦!”
厚实的牛皮纸袋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几十个足有成人拳头大小、表皮光滑细腻、泛着健康淡粉色的椭圆形大马铃薯,骨碌碌滚了一地。
赵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蹲在地上抓起一个大土豆,两只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是洋芋?!怎么能长得这么大?!”
赵刚用大拇指指甲盖掐开一点表皮,里面露出了细腻脆嫩的淡黄色生淀粉肉,清甜的生土豆香气扑鼻而来。
“小秦同志……这土豆一个得有一斤多重吧?!这得施多少农家肥啊?!”
秦渊反手又挑开旁边一袋玉米原种。
大颗大颗金黄饱满的玉米粒滚落出来,粒粒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表面裹着一层保护性的鲜亮粉红药膜。
“老李,老赵,收起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寒酸样。”
秦渊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粮食口袋,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这一百吨,全是我从后世顶级国家实验室里调出来的原种!”
“这马铃薯是脱毒三代原种,抗旱抗病,只要埋进黄土里,亩产保底六千斤!”
“这玉米是耐旱抗倒伏杂交种,一亩地能收一千五百斤干粮!”
“还有后头那五十吨巨型超级稻,能长到两米多高,穗子长得跟高粱穗差不多大,一亩地能打两千多斤精细大米!”
“轰!!”
这几个数字一出来,像是在这破旧的土院子里引爆了一颗万吨级的重型高爆航弹!
李云龙整个人僵在原地,两只大眼珠子几乎要爆裂开来。
老李猛地蹲下身子,抓起地上一颗生玉米粒直接扔进嘴里,用那口焦黄的大板牙狠狠一咬。
“嘎嘣!”
甘甜浓郁的生淀粉浆液在嘴里爆开,老李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六……六千斤?!两千斤大米?!”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来,扯开那破铜烂铁般的破锣嗓子,冲着大门外的警卫连歇斯底里地狂吼:
“张大彪!孙德胜!都他娘的给老子把枪扔了!!”
“通知全团!通知独立机械化合成旅所有营连!除了站岗放哨的,全给老子换上锄头铁锹下地!!”
李云龙一把抢过赵刚手里的铁锨,眼珠子里布满了狂热的血丝,转头冲着秦渊激声大喊:
“秦老弟!老子李云龙今天给你立军令状!”
“这神仙种子要是有一颗烂在泥里,老子自个儿跳进汾河里给庄稼当肥料!!”
老李扛着铁锨,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浑浊泪水,粗着嗓门急不可耐地大吼:
“秦老弟,这大铁车能耕地,咱们旅那几百辆装甲车,是不是也能挂上犁头,去把平原上的荒地全给老子翻个底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