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咽了口发干的唾沫,眼神里全是近乎乞求的渴望:
“五角大楼的军方采购合同我们全推掉了,我们只要活下去的材料技术配额!”
秦渊低头看了看那块硬盘,拿手指头在硬壳表面划拉了两下。
“配额可以给,但规矩得改改。”
秦渊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生杀大权:
“亚太空域的所有低轨通信信道,交由阎罗重工后台完全接管,你名下的所有运载火箭,只能用我们山西产的特种航空煤油。”
“同意,签字走人;不同意,明天去纽约法庭申请破产重组。”
老马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抓起桌上的万宝龙签字笔,手抖得像风里的落叶,刷刷在合同上签下了大名。
老头子站起身,再次深深鞠了三个躬,捧着盖了章的复印件,像捡了无价之宝一样倒退着退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周胖子噗的一声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得漫天飞,两只胖手在肚皮上拍得震天响。
“哈哈哈哈!渊哥!绝了!真他娘的绝了!!”
胖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顺着肉缝直往下流:
“堂堂世界首富!身家三千多亿美金的大鳄!在咱们办公室里温顺得跟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差不多!”
老王也把折叠刀揣回了怀里,从饮水机接了杯凉水一饮而尽,摇头感叹:
“这算什么首富,在秦爷面前,他手里那几千亿美金不过就是串发绿的废纸。”
周胖子收敛了笑意,抓起茶几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福布斯全球财富秘密特别备忘录》。
胖子神色复杂地看着秦渊,两只小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敬畏与迷茫:
“渊哥,福布斯总编昨晚在私人博客里发了条动态,说他们彻底摆烂了,决定无限期停发‘全球首富排行榜’。”
“那老头子写道:‘当一个人垄断了全人类百分之七十的关键工业矿脉,坐拥瑞士地下数百吨纯金,并且掌握着跨越时代的尖端科技时……金钱这个概念本身,在他面前已经失去了一切度量衡的意义。’”
胖子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咽了口唾沫,低声喃喃:
“渊哥……连我们这帮管账的,现在都算不清你到底有多少钱了,你名下的资产,真成全人类最大的未解之谜了。”
秦渊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换气扇,眼神深邃得像没有尽头的黑洞。
钱?
在他眼里,账面上那一连串望不到头的零,真的连一张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他脑海深处回荡着的,依然是一九四一年初冬,那场席卷了华北大地的特大旱灾与蝗灾。
那会儿华北刚光复不久,几十万被日军糟蹋空了的村庄颗粒无收,老百姓扒树皮、吃观音土,饿死的人倒在路边被野狗啃。
那是他心里头一辈子都抹不平的一根刺。
“胖子。”秦渊忽然坐直了身子,把手里的烟头掐灭。
周胖子一愣:“哎,渊哥,又有哪个不长眼的财阀要咱们收拾?”
“去联系中国农科院和杂交水稻国家重点实验室的高层。”
秦渊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一字一顿,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让他们把今年刚定型的那批‘耐旱高产超级巨型稻’原种,还有脱毒高产马铃薯原种、超耐贫瘠玉米种。”
“全部按最高级战略战备标准,打包密封一百吨!”
“天黑之前,调三辆恒温重型半挂车,全给我拉到南洋地下基地的三号库房里头!!”
周胖子嘴巴一下子半张着,手里的半块士力架啪嗒掉在裤裆上,整个人彻底傻了眼。
胖子挠了挠那颗满是头皮屑的肥脑袋,瞪着两只绿豆眼,结结巴巴地大声问道:
“啊?!渊哥!你手握几万亿美金,连世界首富见你都得磕头叫爹!”
“你这大半夜的不去享受人生,非要折腾这一百吨农作物种子……难不成你小子还要开着飞机去古代当农民种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