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但在空旷死寂的荒草院子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推翻重建,占地扩大到前头那个旧五金厂地块,连成一片。”
“名字就叫‘华北红星机械装甲子弟九年一贯制实验学校’。”
秦渊指着脚底下那片干裂的水泥地面,字字句句如重锤砸地:
“建三栋七层的全钢构防震教学楼,顶层全铺高分子太阳能光伏发电瓦。”
“操场修全天候塑胶跑道,地下建一个恒温标准的防空级别游泳馆。”
“食堂不用承包商,全由昆鹏集团后勤特护团队直管,所有的牛肉、牛奶、有机蔬菜全走咱们自个儿的冷链专线。”
刘主任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渊,手里的旱烟头烫到了手指头都忘了甩。
“这位……这位秦老板,这……这得砸进去多少钱啊?市财政可没这笔配套专项款啊……”
周胖子在后头冷笑了一声,两只大胖手在肚皮上拍得震天响:
“要什么市财政款?!瞧不起谁呢?!”
“全资无偿捐赠!首期基建工程款直接划拨五个亿现金!”
“不仅学费、书本费全免,凡是烈士后代、现役高原海岛边防官兵的子女,每月额外发放两千块特等奖学金!”
“校门口给我放两辆真家伙!退役的五九改主战坦克和强五强击机,底盘刷上防锈漆,给娃娃们当爬梯下课摸着玩!!”
刘主任整个人像被大雷当头劈了一记,两只脚脖子一软,差点一屁股瘫坐在杂草堆里。
老头子两只枯瘦的大手颤巍巍地抓住秦渊的风衣袖子,眼眶子瞬间泛红,嘴唇直哆嗦:
“后生……不,大首长!大贵人!您……您说的是真的?!老汉我没在梦里吃烧饼吧?!”
秦渊伸手托住了老汉发抖的胳膊肘,嘴角浮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真的,老主任,明天上午中建八局的重型推土机进场,您老给咱们看好大门。”
秦晚站在旁边,两只手按在胸前那把钛合金钥匙上,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姑娘吸溜了一下大鼻子,看着拔地而起的荒草,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些在大平原上冲锋陷阵的年轻身影,正围着这所未来的大讲堂开怀大笑。
……
三天后,保定老城区拆迁指挥部临时帐篷里。
外头的重型柴油挖掘机正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声,尘土飞扬。
秦渊挽着衬衫袖子,手里拿着一把大铁锨,鞋面上全是刚刚在奠基石坑里铲出来的湿泥巴。
周胖子擦着油汪汪的大肥脸,手里挥舞着一份装在透明塑料密封袋里的人事入职档案,火急火燎地冲进帐篷。
胖子脚底下一滑,差点被地上的电缆绊了个狗吃屎,手里的大皮包差点飞出去。
“渊哥!神了!真他娘的邪门到家了!!”
周胖子扶着行军床的铁架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只小眼睛瞪得快要爆出眼眶:
“你让我抓的总装集团智能无人战车项目组,今儿个在北京总部的终面刚结束!”
秦渊拧开一瓶矿泉水冲了冲手上的黄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招到刺头了?”
周胖子猛地把手里的档案袋拍在秦渊面前的折叠行军桌上,口水星子喷了半尺远:
“何止是刺头!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清华车辆工程与电磁弹道双料博士,二十八岁,在面试现场直接把高盛派来的两个外籍财务董事骂得狗血喷头!”
“那小子嫌人家问的商业回报率太俗气,当场掀了桌子,还差点拿保温杯把主考官的鼻子给砸歪了!”
周胖子咽了一大口唾沫,伸出两根发抖的胖指头,指着档案最上头那张带着一股子老军人横肉劲儿的青年寸头彩照:
“渊哥!你猜这愣头青填的直系亲属档案里头,曾祖父那一栏……大模大样写着谁的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