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君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在满地狼藉的寿宴大厅里回荡。
头顶那巨大的钢铁铲斗依然悬停着,随时可能落下。
但老太君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她死死地盯着楚渊,干瘪的双手颤抖着从唐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定制款的老年机。
“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老太君枯瘦的手指在键盘上用力地按着号码。
“江州商会的李会长,可是亲自给我敬过酒的!只要我一句话,你老婆的那个婉清集团,明天连一瓶矿泉水都卖不出去!”
林婉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深知江州商会的势力有多庞大,那几乎垄断了江州六成以上的商业资源。
如果商会真的下达封杀令,她的公司绝对撑不过三天。
“老公,这……”林婉清担忧地拉了拉楚渊的衣角。
楚渊却只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嘟……嘟……”
电话接通了,老太君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却又夹杂着委屈的语调。
“喂,李会长啊,我是林家的老太婆啊。”
“对对,今天我大寿,本来想请您来喝杯薄酒的……哎哟,别提了,出了个大乱子!”
老太君恶狠狠地瞪了楚渊一眼,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
“林婉清那个不守妇道的贱丫头,带着那个劳改犯老公来砸我的场子!对,就是那个刚出狱的楚渊!”
“李会长,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林婉清那小公司的所有合作,您必须立刻断掉,把她全行业封杀!”
电话那头,江州商会李会长显然是对林家刚拿到的百亿订单有所顾忌。
他连连保证:“老太君放心,林家现在是我们商会的核心会员。我这就下发内部通告,林婉清那小破公司,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好好好,谢谢李会长!”
老太君挂断电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得意和狂妄。
她用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嚣张地看向楚渊。
“听见了吗?劳改犯!”
“最多不过明早,你老婆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就会变成一具空壳!”
“我要让她负债累累,跪在林家门口求我收留!”
躲在桌子底下的王翠花和林飞见状,也觉得林家大局已定,纷纷钻了出来。
“哈哈哈,跟商会斗,你们简直是找死!”林飞指着楚渊破口大骂。
“废物就是废物,除了会用蛮力还会干什么?现在知道什么叫商界权势了吧!”王翠花也是一脸尖酸刻薄。
周围的亲戚宾客们更是纷纷摇头,看向楚渊和林婉清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惹怒了江州商会,在江州商界就等同于被判了死刑。
然而,面对老太君的狂笑和众人的嘲讽,楚渊却只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他松开了牵着老婆的手,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部特制的黑色加密手机。
“老太婆,你是不是觉得,认识一个什么狗屁商会会长,就能在江州一手遮天了?”
楚渊一边按着屏幕,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
“也罢,既然你这么迷信你那可笑的商界人脉,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资本碾压。”
老太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再次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一个坐了五年牢的穷光蛋,还跟我谈资本?”
“怎么,你又要打电话叫你那些狱友来砸我的公司吗?”
楚渊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直接拨通了一个特殊的号码。
电话瞬间接通。
“主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冰冷、干练,却又带着极致恭敬的女声。
正是掌控全球三成财富,随便打个喷嚏都能让华尔街抖三抖的九幽财阀女皇——朱雀。
楚渊并没有避讳在场的任何人,直接当着老太君的面下达了指令。
“朱雀,两件事。”
“第一,江州商会这个组织,我不想再看到它存在了。我要它立刻除名。”
楚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老太君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嗤笑出声:“还让商会除名?你以为你是谁?龙国首富吗?真是失心疯了!”
楚渊没有理会她,继续对着电话说道。
“第二,江州林家。”
楚渊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林家人的脸孔。
“我要断掉林家所有的合作项目,冻结他们所有的银行账户,抛售他们在股市上的所有散户股票。”
“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
楚渊说完这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大厅安静了片刻,随后爆发出一阵轰天的哄笑声。
“哈哈哈,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他要三十秒搞垮江州商会?”
“还让林家所有合作断裂?这小子怕是在牢里把脑子关坏了吧!”
“笑死我了,这就叫无能狂怒吗?装逼也不打草稿!”
林飞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指着楚渊。
“楚渊,你以为你是股神巴菲特啊?还三十秒,你当这是在玩大富翁游戏呢!”
老太君也是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装神弄鬼!我林家百年基业,岂是你一个电话就能……”
老太君的话还没说完。
“叮铃铃——!”
她放在桌子上的老年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铃声。
老太君眉头一皱,拿起电话一看,是林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刚准备询问情况,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财务总监杀猪般的惨嚎声。
“老太君!不好了!天塌了!”
“就在刚才,我们林家在江州四大银行的所有账户,全被强行冻结了!”
“什么?!”
老太君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猛地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