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我们刚签了百亿订单,银行怎么会冻结我们的账户?你去查清楚没有!”
“查清楚了!银行行长说……说是接到了上面的最高级别指令,林家涉嫌重大违规,立刻断绝一切资金往来!”
财务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深深的绝望。
还没等老太君反应过来,她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无数条短消息。
“叮咚!叮咚!叮咚!”
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的音符一样密集地响起。
全是来自林家各大合作商的解约通知!
“林老太君,我是宏远建材的王总,我们的供货协议即刻终止,违约金我双倍赔给你们,别再联系了!”
“我是大发地产的刘总,我们那个合作项目立刻取消!林家完了,别拉着我陪葬!”
短短不到十秒钟。
林家在这江州深耕了几十年才建立起来的商业网络,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全线崩塌!
老太君浑身发抖,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死灰。
就在这时,大厅里其他林家亲戚的手机,也开始疯狂地响了起来。
“爸!不好了,我们家在林氏集团的股份被强行清退了!”
“老婆!股市崩了!林家的股票被人恶意做空,一分钟内跌停了十次!直接退市了!”
“完了!全完了!我们在外面的高利贷催收找上门了,说林家破产了,要拿房子抵债!”
整个寿宴大厅,瞬间从嘲讽楚渊的欢乐场,变成了人间炼狱。
哭爹喊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所有的林家亲戚都在抱着手机痛哭流涕,绝望的情绪蔓延了每一个角落。
“不……这不是真的……”
老太君双腿发软,跌坐在太师椅上,双眼失去了焦距。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林家百年基业,竟然在短短三十秒内,化为了乌有!
突然,她的老年机再次响了起来。
老太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
看清来电显示,她急切地对着电话大喊起来。
“喂!李会长!李会长您快帮帮我啊!我们林家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
“您可是江州商会的会长,您一句话,江州商界谁敢不给面子啊!”
然而,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老太君熟悉的威严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痛哭声。
“林老太婆!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李会长那凄厉的骂声,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下来的大厅。
“你他妈到底惹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就在刚刚,省里直接下来了调查组!江州商会……被强行解散了!”
“我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全部查封!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李会长在电话那头哭得像个绝望的孩子,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你这个老不死的害人精!你不仅害了林家,你把老子也拉下了地狱!”
“啪。”
李会长那边挂断了电话。
老太君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哐当”一声,手机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三十秒。
楚渊说三十秒搞垮江州商会,搞垮林家。
他连一秒钟都没有多用。
这不仅是破产,更是毁灭性的精神打击。
老太君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
“噗——!”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溅在那些大红色的寿字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渊,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轻蔑,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懊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太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她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楚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牵起林婉清的手,语气淡漠。
“我早说过,我对林家这点破资产不感兴趣。”
“但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林家每天破产一次。”
楚渊转过头,看着满地哀嚎的林家亲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你们林家背上了几千亿的债务。”
“下半辈子,就好好在街上要饭还债吧。”
听到这话,王翠花吓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大厅里乱作一团,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哭喊。
在这极度的混乱中,大舅哥林飞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他看到林家完了,知道留下来只能背锅还债。
林飞的目光落在了大厅中央那座还没有被收走的十亿现金山上。
“反正林家完了,我拿点钱跑路去国外,还能逍遥快活!”
林飞一咬牙,趁着没人注意,猫着腰悄悄地摸到了钱山旁边。
他双手飞快地抓起几大捆百元大钞,拼命地往怀里塞。
甚至还嫌不够,又解下外套,准备包一大包带走。
“哈哈,发财了!有了这钱,谁还管那老太婆死活!”
林飞心里狂喜,抱着沉甸甸的现金,转身就准备从大厅侧门溜走。
然而,他刚转过身,还没迈出两步。
一只犹如钢浇铁铸般、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黑色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
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捏住了林飞的后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