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通判离开后,张全立刻召集了程文理、周大山和李老四,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大人,这个郑通判,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程文理担忧地说道,“他既然看出了我们在用‘拖字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三天之后,如果我们还是交不出秘方,他恐怕真的会翻脸。”
“我知道。”张全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在这三天之内,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要不……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郑通判……”周大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胡闹!”张全瞪了他一眼,“郑通判是朝廷命官,杀了他,就等于造反!你想让清河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周大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大人,那咱们该怎么办?”李老四问道。
“等。”张全说道。
“等?”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等。”张全解释道,“我已经派人给沈万三送信了。如果他愿意帮忙,那我们就有了和知府大人谈判的筹码。如果他不同意,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可是……沈万三远在江南,就算他愿意帮忙,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程文理说道,“三天的时间,根本不够啊!”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沈万三本人,而是他的回信。”张全说道,“我已经让送信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江南。如果顺利的话,三天之内,应该能收到回信。”
三人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张全表面上依然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每天照常处理公务,巡视工地,甚至还抽空去了一趟清河书院,给学生们上了一堂课。但他的内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焦虑。
沈万三的回信,关系到清河县的未来。如果沈万三不愿意帮忙,那他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第三天清晨,就在张全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封来自江南的密信,终于送到了他的手中。
张全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大人,沈万三怎么说?”程文理急切地问道。
张全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程文理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沈万三答应了!他不仅答应和知府大人结亲,还说愿意出一万两银子,作为小姐的嫁妆!”
“不止如此。”张全笑道,“他还说,如果知府大人愿意,他可以赞助知府大人一笔钱,用于修缮州府的城墙和官署。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啊!”
“太好了!”程文理兴奋地说道,“有了沈万三的支持,咱们就不用怕知府大人了!”
“别高兴得太早。”张全摆了摆手,“沈万三虽然答应了,但这件事能不能成,还得看知府大人的态度。如果他执意要我们的秘方,那就算沈万三出再多的钱,也没用。”
“那咱们该怎么办?”程文理问道。
“很简单。”张全说道,“把沈万三的信,抄录一份,送给郑通判。让他知道,我们背后有沈万三的支持。如果他识相的话,就应该知道,和我们合作,比和我们对抗更有利。”
“大人此计甚妙!”程文理赞叹道。
当天下午,张全亲自带着沈万三的信,来到了郑通判的房间。
“郑通判,这是江南富商沈万三写给下官的信,请您过目。”张全恭敬地把信递了过去。
郑通判接过信,狐疑地看了张全一眼,然后低头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这是真的?”郑通判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全。
“千真万确。”张全说道,“沈万三在信中表示,他愿意和知府大人结为亲家,并愿意出资赞助州府的建设。如果知府大人感兴趣的话,可以派人去江南,和他当面商议。”
郑通判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沈万三的分量。江南巨富,家财万贯,结交的都是朝廷权贵。如果能和沈万三搭上关系,那对知府大人的仕途,无疑是一大助力。
相比之下,清河县的琉璃镜和香水秘方,虽然也能赚钱,但和沈万三的财力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张县令,你真是好手段啊!”郑通判放下信,意味深长地看着张全,“竟然能请动沈万三这尊大佛。”
“郑通判过奖了。”张全谦逊地说道,“下官只是运气好,恰好和沈万三有些交情罢了。”
“运气好?”郑通判冷笑一声,“我看,这不是运气,而是实力吧?”
张全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看着郑通判。
郑通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好吧,张县令,你赢了。我会把这件事禀告知府大人,至于他如何决定,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多谢郑通判。”张全拱手道,“无论知府大人如何决定,下官都感激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