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通判撂下那句“后果自负”后,便扬长而去,留下张全一个人在县衙大堂里站着。
张全看着郑通判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凝重逐渐变成了玩味。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这位郑大人,脾气倒是不小。不过嘛,想要我的秘方,光靠发脾气可不够。”
他回到书房,刚坐下没多久,程文理就匆匆赶来了。
“大人,听说州府来人了?”程文理一脸焦急地问道,“我听说那郑通判是来索要琉璃镜和香水秘方的?”
“程先生消息倒是灵通。”张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错,郑通判确实是来要秘方的。而且,他还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程文理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可如何是好?那琉璃镜和香水的秘方,可是咱们清河县的命根子啊!要是交出去了,咱们的产业可就垮了!”
“我知道。”张全放下茶杯,神色淡然,“所以,我没打算交。”
“可是……不交的话,州府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程文理急得团团转,“知府大人若是怪罪下来,咱们可吃罪不起!”
“程先生,你先别急。”张全摆了摆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知府大人为什么要派人来要秘方?”
程文理想了想,说道:“自然是看中了琉璃镜和香水的巨大利润,想据为己有。”
“没错。”张全点了点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知府大人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来抢,而是要先派人来‘商量’?”
程文理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说道:“大人的意思是……知府大人也有所顾忌?”
“正是。”张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墙,“清河县虽然只是一个县,但我们有坚固的城墙,有精锐的清河卫,还有能征善战的周大山。知府大人就算想强抢,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更何况,我们刚刚击退了蛮族的进攻,声望正隆。他若是贸然对我们动手,恐怕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对他不利。”
程文理恍然大悟:“所以,知府大人这是在试探我们?”
“没错。”张全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派人来要秘方,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乖乖交出来,那他下一步就会得寸进尺,把我们清河县的所有产业都吞掉。如果我们坚决不交,那他反而会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那咱们该怎么办?”程文理问道。
“很简单。”张全说道,“拖。”
“拖?”
“对,拖。”张全解释道,“三天之后,我会告诉郑通判,秘方可以交,但我需要时间整理。然后,我就一直‘整理’下去,拖到他们失去耐心为止。在此期间,我们加紧备战,做好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的准备。”
程文理眼睛一亮:“大人此计甚妙!拖字诀,既不得罪州府,又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不过,光靠拖还不够。”张全补充道,“我们还需要给知府大人一点‘甜头’,让他觉得,和我们合作,比和我们对抗更有利。”
“大人的意思是……”
“我听说,知府大人最近在为他儿子的婚事发愁?”张全问道。
程文理点了点头:“确有此事。知府大人的公子年方二十,尚未婚配。知府大人想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