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通判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
张全识趣地告辞离开。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基本上已经稳了。知府大人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和沈万三合作,比抢夺清河县的秘方,要划算得多。
郑通判离开清河县后,快马加鞭赶回了州府。
他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去了知府衙门,求见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姓梁,名文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三十年,从一个九品小吏,一步步爬到了四品知府的位置,靠的就是一个字——稳。
梁知府做事向来谨慎,从不轻易冒险。他之所以派人去清河县索要秘方,是因为他听说清河县靠着琉璃镜和香水,赚得盆满钵满,心里有些眼红。但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抢夺,所以才派了郑通判去“商量”。
在他看来,张全一个小小的县令,面对州府的威压,肯定会乖乖就范。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张全竟然能请动沈万三这尊大佛。
“大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郑通判把清河县之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梁知府做了汇报,“那张全虽然表面上恭敬,但实际上软硬不吃。而且,他还搬出了沈万三,想用联姻的方式来收买大人。”
梁知府听完,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觉得,那张全的话,可信吗?”
“下官以为,可信。”郑通判说道,“沈万三的亲笔信,下官亲眼看过,不像是伪造的。而且,沈万三的女儿,确实到了婚配的年龄。如果大人愿意,这倒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梁知府沉吟道:“沈万三是江南巨富,如果能和他结为亲家,对本官的前途,确实大有裨益。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对清河县下手了。那琉璃镜和香水的秘方,可就拿不到了。”
“大人,下官以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郑通判劝说道,“沈万三的财力,远胜于清河县的秘方。而且,如果我们和沈万三结了亲,以后想要什么东西,完全可以借助他的财力去购买,何必非要抢夺清河县的秘方呢?再说了,那张全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把一个破败的县城治理得如此繁荣,还能击退蛮族的进攻,说明他确实有过人的能力。如果我们把他逼急了,他万一狗急跳墙,对我们也没好处。”
梁知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好吧,那就这样吧。你替我写一封信,给沈万三送去,就说本官愿意和他结为亲家。至于清河县那边,就先放一放吧。”
“大人英明!”郑通判连忙拍马屁道。
梁知府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郑通判离开后,梁知府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景色,陷入了沉思。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具体错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了。”梁知府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反正,和沈万三结亲,总不会吃亏。”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决定,将会改变清河县的命运,也将会改变他自己的命运。
几天后,郑通判再次来到了清河县。
这一次,他的态度比上次客气了许多。见到张全后,他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才说明了来意。
“张县令,知府大人已经同意了和沈家结亲的提议。”郑通判笑着说道,“知府大人让我转告你,他很感谢你的牵线搭桥。以后,清河县有什么事,尽管开口,知府大人一定会鼎力相助。”
张全闻言,心中大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知府大人太客气了。下官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张县令谦虚了。”郑通判笑道,“对了,知府大人还说了,清河县今年的赋税,可以再减免一成。就当是给张县令的谢礼了。”
“多谢知府大人厚爱!”张全连忙拱手道谢。
郑通判摆了摆手,然后告辞离开了。
送走郑通判后,张全回到书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大人,何事如此开心?”程文理好奇地问道。
“知府大人妥协了。”张全笑道,“他不仅同意了和沈万三结亲,还主动减免了清河县的赋税。看来,他是不打算再打我们秘方的主意了。”
“真的?”程文理又惊又喜,“那太好了!”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张全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知府大人虽然暂时妥协了,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卦?所以,我们还是要继续发展实力,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不被人欺负。”
“大人说得对!”程文理连连点头。
“对了,你帮我准备一份厚礼,派人送到州府去。”张全说道,“就说是我送给知府大人的贺礼,祝他和沈家结亲顺利。”
“是!”程文理领命而去。
程文理离开后,张全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这次能够化险为夷,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正是因为清河县有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实力,才能让知府大人有所顾忌。正是因为他和沈万三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才能在关键时刻得到他的帮助。
“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张全自言自语道,“只有不断发展壮大自己,才能在这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回到书桌前,开始批阅公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