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攻城受挫后,阿骨打并没有急于发动第二次进攻,而是将大军后撤了五里,重新扎营。他似乎意识到了清河县的防守远比想象中坚固,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这个阿骨打,倒是个明白人。”张全站在城楼上,看着蛮族大军缓缓后撤,心中暗自想道,“他知道硬碰硬讨不到便宜,肯定会想别的办法。”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蛮族都没有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只是派出小股骑兵,在城外来回奔驰,挑衅叫骂,试图引诱清河卫出城决战。
“大人,让我带一队人马出去,杀杀他们的锐气!”周大山按捺不住,多次向张全请战。
“不急。”张全每次都摇头拒绝,“他们想引我们出城,我们就偏不出城。让他们骂去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周大山虽然憋屈,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每天在城墙上对着城下的蛮族骑兵骂骂咧咧,过过嘴瘾。
这种对峙的局面,持续了两天。到了第三天夜里,阿骨打终于按捺不住,发动了一次夜袭。
这一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派出了数百名精锐士兵,趁着夜色,悄悄摸到城墙下,企图用绳索攀爬城墙,打开城门。
然而,阿骨打低估了清河卫的警惕性。内务处的情报人员,早已通过安插在蛮族中的细作,得知了阿骨打的夜袭计划。
“大人,蛮子今晚要夜袭!”李老四向张全汇报道,“他们打算从北门右侧的城墙爬上来,那里有一段城墙比较矮,是他们选定的突破口。”
“夜袭?”张全冷笑一声,“正好,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他立刻召集周大山、韩校尉和孙小河,部署了一个反夜袭计划。
当天夜里,月明星稀。清河县城墙上,只有几个火把在风中摇曳,看起来戒备松懈。城下的黑暗中,数百名蛮族精锐士兵,口中衔枚,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墙下。
他们动作熟练地抛出绳索,钩住墙垛,然后开始向上攀爬。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很快就有人爬上了城墙。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得手的时候,城墙上忽然火把通明,无数清河卫士兵从藏身处涌出,将他们团团包围。
“杀!”周大山一声怒吼,挥舞着长刀,率先冲了上去。
埋伏已久的清河卫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扑向那些刚刚爬上城墙的蛮族士兵。这些蛮族士兵虽然精锐,但立足未稳,又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斩杀殆尽。
城墙下,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攀爬的蛮族士兵,看到城墙上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知道中了埋伏,顿时乱作一团。
“放箭!”韩校尉一声令下。
城墙上,早已准备好的弓弩手,对着城下的蛮族士兵就是一阵乱射。惨叫声此起彼伏,蛮族士兵死伤惨重,剩下的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
“追不追?”周大山问道。
“不追。”张全摇了摇头,“穷寇莫追,让他们回去报信吧。”
夜袭以惨败告终。阿骨打精心挑选的数百名精锐士兵,活着回去的不到一半。这让阿骨打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清河县的防守如此严密,连夜袭都能提前察觉。
“这个张全,到底是什么人?”阿骨打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脸色铁青,“他怎么好像总能猜到我的心思?”
“王子,要不……咱们撤吧?”一个部落头领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清河县,太难打了。”
“撤?”阿骨打瞪了他一眼,“我阿骨打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撤’这个字!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清河县,能挡住我两万大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