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传我命令，明天一早，全军出击！我要踏平清河县，把那个张全碎尸万段！”

第二天清晨，蛮族大军倾巢而出，对清河县发动了总攻。

这一次，阿骨打不再试探，也不再玩什么花招，而是采取了最直接、最野蛮的战术——用人海战术，强行攻城。

成千上万的蛮族士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城墙。他们不顾伤亡，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不断地向上攀登。

清河卫的士兵们，也打出了真火。弩箭、滚木、礌石、金汁，所有能用的武器，都毫不留情地倾泻到蛮族士兵的头上。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土地。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蛮族发动了不下十次进攻，但都被清河卫顽强地击退了。清河县的城墙，依然屹立不倒。

“王子，不能再打了！”一个部落头领跪在阿骨打面前，痛哭流涕地说道，“咱们的勇士，已经伤亡了三千多人！再打下去，咱们的部落就要完了！”

阿骨打看着城墙上飘扬的“清河”大旗，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他也知道，头领说的是实话。再这样打下去，就算能攻下清河县，他的部落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别说征服其他部落，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盘都难说。

“撤！”阿骨打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蛮族大军，如同退潮一般，缓缓撤去。城墙上，清河卫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我们赢了！我们又赢了！”

张全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蛮族大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清河县又一次挺了过来。

“大人，蛮子撤了！”周大山兴奋地说道，“咱们要不要追上去，痛打落水狗？”

“不必了。”张全摇了摇头，“让他们走吧。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周大山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张全说道，“打开城门，让百姓们出来，清理战场，掩埋尸体。另外，统计伤亡情况，抚恤烈士家属。受伤的兄弟，尽快送到医馆救治。”

“是！”

夕阳的余晖，洒在清河县的城墙上，给这座英雄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城墙下，百姓们默默地清理着战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张全走下城楼，来到街上。他看到，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但清河县的百姓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和恐惧。他们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坚定和希望。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张全在，只要清河卫在，清河县就不会倒。

“大人，您辛苦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张全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人家，您言重了。”张全连忙扶起老者，“保护清河县的百姓，是我的职责所在。”

“有您在，我们就放心了。”老者眼眶湿润，声音哽咽。

张全拍了拍老者的肩膀，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抬头望向远方，蛮族大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但张全知道，这并不意味着和平的到来。蛮族的威胁，依然存在。清河县要想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张全在心中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