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蛮族的大军如期而至。
当漫山遍野的蛮族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站在城墙上了望的哨兵,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扬起漫天尘土。
“来了!他们来了!”哨兵大声喊道。
城墙上,顿时响起一阵急促的锣声。早已严阵以待的清河卫士兵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弩机上弦,投石机装弹,滚木礌石堆放在墙垛旁,一切准备就绪。
张全也在周大山等人的陪同下,登上了北门城楼。他举目远眺,只见蛮族大军在距离城墙三里外停了下来,开始安营扎寨。一面巨大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个就是阿骨打的帅旗。”周大山指着那面旗帜说道,“听说这家伙身高九尺,力能扛鼎,是个狠角色。”
“再狠,也不过是个蛮子罢了。”张全淡淡地说道,“传我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让他们先扎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蛮族大军的营帐,很快就扎好了。与上次那支蛮族部落相比,这支军队显然更加训练有素。营帐排列整齐,巡逻队往来穿梭,炊烟袅袅升起,一切井然有序。
“这个阿骨打,果然不简单。”张全暗自想道。
这时,蛮族军营中忽然响起一阵号角声。紧接着,一队骑兵从营中冲出,直奔城门而来。在距离城门一箭之地的地方,他们勒住马,为首的一员大将,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城里的汉人听着!我家王子说了,只要你们开城投降,交出所有金银财宝和工匠,便饶你们不死!否则,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周大山大怒,抓起一张弓,就要射箭。张全却拦住了他:“别急,让他们说完。”
那员大将见城上没有回应,又喊道:“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若不投降,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骑兵转身离去。
“大人,为什么不让我射死那厮?”周大山愤愤不平地说道。
“射死他有什么用?”张全摇了摇头,“他不过是个传话的,杀了他,反而显得我们心虚。让他们嚣张几天,等他们攻城的时候,再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周大山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蛮族并没有发动进攻,而是在城外安营扎寨,似乎真的在等待清河县投降。然而,张全却从内务处的情报中得知,阿骨打并非在等待投降,而是在暗中调兵遣将,准备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突袭。
“大人,据我们在蛮族中的细作回报,阿骨打打算在明天凌晨,趁我们防备松懈的时候,发动偷袭。”李老四向张全汇报道。
“偷袭?”张全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我所料。传我命令,今晚所有士兵和衣而卧,武器不离手。另外,在城墙上多布置一些暗哨,密切监视蛮族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鸣锣示警。”
“是!”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清河县城墙上,只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在风中摇曳。看起来,似乎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