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张全坐在书房里，翻阅着钱多多送来的“工业券流通周报”。报表显示，过去一周，工业券的总流通量已经达到了八千工，涉及交易的商铺超过五十家，涵盖了建材、粮油、布匹、杂货等多个行业。

“不错，进展比预想的要快。”张全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打开数据面板。”

【繁荣县域系统】

【绑定区域：清河县】

【在册人口：33,124人】

【今日收入：33,124文（约33.12两白银）】

【总资产：白银13,580两，黄金50两，工业券（流通）8,200工】

看着那个“工业券（流通）”的数字，张全陷入了沉思。

工业券的推广，比他预想的要顺利。这固然得益于工匠们的积极配合和商人们的敏锐嗅觉，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清河县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产业链。从原料开采到产品制造，从工程建设到消费零售，各个环节环环相扣，彼此依存。工业券的出现，恰好为这个产业链提供了一种更高效的结算工具，自然容易被市场接受。

不过，张全也清楚，工业券的推广还处于初级阶段，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比如，如何防止伪造？如何控制发行量？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挤兑风险？这些问题，都需要在实践中逐步摸索和完善。

“慢慢来吧，”张全自言自语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只要方向对了，就不怕路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拂面，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的工地上，灯火通明，工匠们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工期。更远处，新建的城墙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守护着这座正在崛起的城市。

“清河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张全在心中默默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李老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有紧急情况！”

张全眉头一皱，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什么事？”

李老四面带焦虑之色，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刚刚接到内务处密报，有人在暗中大量收购工业券，数量不小！”

“哦？”张全眼中精光一闪，“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初步锁定是城南的周富贵，就是那个粮油铺的老板。”李老四汇报道，“他这两天，通过不同的渠道，陆陆续续收购了将近一千工的工业券。而且，他似乎还在继续收购。”

张全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周富贵，倒是有点意思。”

李老四一愣：“大人，您不担心他囤积居奇？”

“囤积居奇？”张全摇了摇头，“他一个粮油铺老板，囤积工业券有什么用？他又不能拿工业券当饭吃。他之所以收购工业券，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看好工业券的升值前景，想趁机低价买入，等涨价后再卖出；二是想通过囤积工业券，来控制一部分市场话语权。”

李老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咱们要不要出手干预？”

“暂时不用。”张全摆了摆手，“让他收。我倒要看看，他能收多少，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再说了，他收购工业券，也是在帮我们推广，何乐而不为呢？”

李老四还是有些担忧：“可是大人，如果他囤积了大量工业券，到时候突然抛售，会不会引发市场动荡？”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张全胸有成竹地说道，“工业券的发行量，是由‘生产结算处’严格控制的。他就算把市面上所有的工业券都收走，也不过是几千工而已，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且，他收购工业券需要动用大量资金，这些资金本来是可以用于扩大经营的。他把资金都压在工业券上，反而会削弱他的主业。到时候，就算他想抛售，也得考虑自己的资金链能不能承受得住。”

李老四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大人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行了，别拍马屁了。”张全笑骂道，“你去安排一下，让内务处继续盯着周富贵，但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这只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是！”李老四领命而去。

张全重新回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清河县城，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富贵收购工业券，对他来说，既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遇。如果处理得当，或许能让工业券的推广更上一层楼。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张全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