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想什么呢？”一个声音打断了钱多多的思绪。他回头一看，只见程文理不知何时来到了工地，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程师爷！”钱多多连忙拱手行礼，“您怎么来了？”

“县尊大人让我来看看工程的进度。”程文理捋着胡须说道，“顺便也看看这‘工业券’用得怎么样。怎么样，工匠们还适应吗？”

“适应得很！”钱多多兴奋地说道，“刚开始还有点抵触，但看到实物之后，再加上九五折的优惠，现在大家都抢着要‘工业券’呢！有些工匠甚至主动提出，想把七成的工钱都换成券！”

“哦？还有这种事？”程文理有些惊讶。

“是啊！”钱多多笑道，“他们说，反正日常开销也用不了那么多现钱，不如多换点券，买东西还能打折，划算！”

程文理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看来，县尊大人的策略奏效了。用实惠引导百姓接受新事物，比强行推行效果好得多。”

“谁说不是呢！”钱多多感叹道，“县尊大人真是神人啊！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都能想出来，而且还都能成！”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钱多多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去。程文理也紧随其后。

走近一看，原来是两个工匠因为一块石头的摆放位置发生了争执。一个说应该横着放，一个说应该竖着放，谁也不服谁，吵得面红耳赤。

“怎么回事？”钱多多分开人群，沉声问道。

“钱掌柜，您来得正好！”一个年轻工匠抢先说道，“这老赵头非要横着放石头，说这样稳固。可俺觉得竖着放更好看，而且更省料！您给评评理！”

“放屁！”老赵头吹胡子瞪眼，“你小子懂个屁！城墙的基石，讲究的是稳！横着放受力均匀，不容易开裂！竖着放虽然省料，但时间长了容易歪！老子干了几十年石匠，还不如你个毛头小子？”

“你……”年轻工匠还想反驳，却被钱多多抬手制止了。

“都别吵了！”钱多多说道，“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这事儿得按规矩来。咱们工地上有专门的质检员，他会根据图纸和施工规范来判断。来人，去请质检员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匠师”铜牌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仔细查看了那块石头的位置和周围的砌筑情况，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尺子和水平仪测量了一番，最后拍板道：“横着放！这样受力最合理，符合设计要求。”

老赵头得意地看了年轻工匠一眼：“听见没？老子说的没错吧！”

年轻工匠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说什么，闷着头开始干活。

钱多多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点头。自从推行“工匠评级”体系以来，工地上争吵的情况少了很多。因为遇到分歧，大家都会自觉地去找更高等级的“匠师”或“大匠”来裁决，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靠嗓门大解决问题。这种按规矩办事的风气，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清河县的社会生态。

一天的忙碌结束后，工匠们排队领取工钱。果然如钱多多所说，每个人领到的工钱中，都夹着几张崭新的“工业券”。虽然面额不大，但摸着那光滑的纸张，看着上面清晰的印章和精美的图案，大家都觉得这东西挺稀罕。

“嘿，还真别说，这‘工业券’做得挺精致！”一个工匠把玩着手里的券，啧啧称奇。

“那是！县太爷的东西，能差了？”旁边的人附和道。

“走走走，去砖瓦窑看看，用这券能不能买到砖！”

“同去同去！”

一群工匠勾肩搭背地朝砖瓦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