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两支弩箭精准地射在他们脚前的地面上，火星四溅。

“再动一下，格杀勿论！”周大山声音冰冷。

两个黑衣人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们知道，彻底栽了。

“拿下！搜身！”李老四从人群中走出，冷冷下令。

团练兵一拥而上，将两人死死按住，捆得结结实实。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飞爪、绳索、匕首、迷香、火折子，以及几块用油纸包裹的、准备用来拓印工具或窃取样品的小块软泥。最关键的，是从一人贴身内衣中搜出的一张简易手绘地图，上面粗略标注了香水工坊、玻璃工坊、甚至“山水别苑”工地的位置和守卫情况，虽然粗糙，但意图明显。

“押回内务处，分开审！”李老四收起地图，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几乎在同一时间，客栈那边也动手了。内务处的人以“查夜缉盗”为名，敲开了“王富贵”和“药材商人”的房门，从他们房间的隐秘处，搜出了更多绘有清河县各处要地的草图、记录守卫规律的笔记、以及与外界联络的密信残片。信中使用暗语，但指向性明确，提到了“取得香水配方或关键器具”、“镜子工艺为最上”、“不惜代价”等字眼。

分开审讯，辅以李老四从墨九那里“借来”的一点审讯“小技巧”（比如让人极度困倦却无法入睡的“水滴刑”改良版），不到天亮，四名俘虏的心理防线相继崩溃。

“王富贵”真名王魁，曾是北地边军夜不收（侦察兵），因犯错被革，后被州府一位“贵人”秘密招募，专门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此次是受那位“贵人”指派，前来清河县，目标是尽可能窃取香水和镜子的制作技术，若不行，则盗取关键工具或样品，摸清工坊布局守卫，为后续可能“更直接”的行动做准备。那位“药材商人”是他的搭档，负责传递消息和外围接应。至于具体是哪位“贵人”，他们层级不够，只知道是州府里“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联系人是通过一个在州府开绸缎庄的中间人。

而那两个夜袭工坊的黑衣人，则是王魁用重金从州府地下世界雇来的“专业人士”，号称“穿梁鼠”，擅长潜入盗窃。

“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州府绸缎庄中间人……”张全听完汇报，手指轻轻敲着那几份口供和物证，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虽然王魁不知道具体是谁，但结合之前的种种，指向已经非常明确了。郑通判，或者他背后的人，看来是明暗两手都在准备啊。明的合作是陷阱，暗的盗窃是后手，双管齐下，真是煞费苦心。

“大人，现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咱们是不是立刻上报州府，或者……直接押着人去州府对质？”程文理愤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