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州府?知府大人会为了几个‘小毛贼’,去动他手下的通判吗?证据?几张草图,几句口供,一个中间人,郑通判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是有人诬陷,甚至反咬我们诬告上官。”张全摇头,“直接押人去对质,更是授人以柄,说我们私自扣押、刑讯州府子民,冲击州府衙门。”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把这几个人悄悄处理了?”周大山不甘心。
“当然不。”张全冷笑,“人,我们要扣着。口供和物证,要保存好。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李老四,让你手下的人,把‘昨夜有宵小意图潜入香水工坊盗窃,被团练当场擒获’的消息,稍微‘润色’一下,在县城和往来商旅中散出去。重点要突出,这些贼人训练有素,不像普通毛贼,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咱们的核心工坊。说得越邪乎越好,比如‘装备精良,图谋不轨’、‘背后似有主使’之类。但不要指名道姓,尤其不要提州府。”
“大人的意思是……制造舆论,敲山震虎?”李老四眼睛一亮。
“对。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清河县不是谁想来偷就能偷的,咱们的内务处和团练,眼睛亮得很,手也硬得很。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心里发毛,掂量掂量再来伸手的代价。”张全道,“同时,这也是给咱们自己人看的。经过这一遭,内务处的威信会更高,工坊的守卫会更加警惕,百姓也会更加支持我们。”
“高!实在是高!”程文理抚掌赞叹。不直接撕破脸,却用舆论和事实给了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还巩固了内部。
“那这几个人怎么处理?”周大山问。
“先关在内务处地牢,好好‘伺候’着,别让他们死了。他们是咱们手里的牌,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张全淡淡道,“至于那个州府的绸缎庄中间人……李老四,派人去‘拜访’一下,不用动他,就让他知道,他的人栽在清河县了,而且该说的都说了。看看他,和他背后的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是!”
内务处的第一次实战,干净利落,人赃并获,大获全胜。消息经“润色”后传开,果然在清河县内外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百姓们拍手称快,赞叹张大人治下有方,连这等飞贼都能手到擒来。商户们则更加安心,觉得在清河县做生意有保障。那些暗怀心思的人,则不免心惊胆战,暂时收敛了爪牙。
而内务处经过此役,信心大增,监控网络更加严密高效。李老四趁机向张全申请,希望扩充内务处编制,并建立更专业的情报分析小组和反间谍队伍。张全大手一挥,批了!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他深知,在未来的发展中,一个高效、忠诚、专业的情报机构,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一支强大的军队。
“商业间谍”风波暂时平息,但张全知道,这只是漫长斗争中的一个小插曲。随着清河县这座“金山”越堆越高,觊觎的目光只会越来越多,手段也会越来越狠辣。但他毫不畏惧,因为这座城,和他一手打造的内外体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坚固,越来越难以撼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