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们是直接抓人，还是……”李老四请示。

“直接抓，证据不足，容易打草惊蛇，也容易落人口实。放长线，钓大鱼。”张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不是想知道工坊布局和守卫情况吗？那就‘帮帮’他们。李老四，你这样办……”

一场针对“商业间谍”的反制行动，在内务处的精心策划下悄然展开。

首先，是“不经意”地泄露“情报”。安排那个被“王富贵”问过话的工匠孩子，第二天“兴高采烈”地拿着几块麦芽糖，在工坊外对小伙伴“炫耀”：“昨天那个外乡大叔真好，给我糖吃，还问我爹在哪儿干活……我爹就在那冒着烟的大房子（蒸馏车间）里看炉子，可辛苦了，晚上还要值夜呢！不过晚上人少，就我爹和另外两个叔叔，怪没意思的……” 类似半真半假、经过“加工”的信息，通过不同渠道，看似无意地流到目标耳中。

其次，调整“漏洞”。香水工坊的夜间巡逻班次“恰好”在接下来几天进行“临时调整”，后半夜某个时段，某个区域的巡逻会出现“短暂的空档”。玻璃工坊外围的篱笆，也“恰巧”有一处因为风雨破损，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好。

最后，布下天罗地网。内务处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加上周大山秘密调拨的一小队最精锐的团练士兵，全部换上便装，在相关区域内外隐蔽设伏。张全授予李老四临机专断之权，务必人赃并获。

“鱼儿”果然上钩了。

在情报泄露后的第四天夜里，月黑风高。两条黑影如同狸猫，悄无声息地潜近香水工坊外墙。他们身手敏捷，避开了明处的岗哨，利用“巡逻空档”，迅速翻越围墙，落入院内。看其动作配合，显然是老手。

然而，他们双脚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观察院内情况，四周突然火光大亮！数十支火把骤然燃起，将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清河团练拿贼！”周大山一声暴喝，如同惊雷。数十名手持刀枪弓弩的团练兵从暗处涌出，将两人团团围住，弩箭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对准了他们的要害。

两个黑衣人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拔刀反抗或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