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别再说了

搬进新公寓以后，陈龙卷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床比公园长椅舒服得多。

早上睁开眼，头顶是天花板，身边是被子，也没有路人指着她问为什么睡在这里。

她躺着缓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还能再睡。

至于原来的住宅，修缮的事已经交给协会，暂时不用她操心。

这边离埼玉近，附近有超市，屋里也收拾得干净。

陈龙卷对这个住处很满意。

接下来两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

熟悉终端，整理买回来的东西，饿了就煮点吃的。

偶尔出门，也只是去附近补些生活用品。

跟埼玉碰上过一次。

没聊什么大事，就是站在路边，说了几句哪家店最近有优惠。

他知道的还挺多。

陈龙卷听完，回去时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

确实便宜。

傍晚，她拿着布袋，又去了那家社区超市。

菜还够吃。

但纸巾和调味料买得不齐，真到了做饭的时候，总能发现少一样。

陈龙卷在货架间转了一圈，结完账出来，正准备往家走，旁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叮。

一枚硬币从自动售货机的退币口滑了出来。

她转头。

埼玉蹲在机器前，捡起硬币，看了看。

重新塞进去。

又掉出来了。

他盯着投币口，神情逐渐认真。

陈龙卷走过去。

“怎么了？”

埼玉抬头看见她。

“硬币一直退出来。”

她低头瞧了一眼。

“换一枚试试？”

“只有这一枚零钱了。”

埼玉把硬币翻过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又塞了一次。

这回进去了。

哐当。

一瓶橘子汽水落进取货口。

两个人同时看向机器。

埼玉弯腰捡起来。

“好了。”

陈龙卷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刚才那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打算跟售货机较上劲。

“又来买菜？”她问。

“买酱油，家里的用完了。”

埼玉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

“你买好了？”

“嗯，补点东西。”

她把布袋暂时放到脚边，换了只手揉揉手腕。

这两天已经好多了，只是拎重一点的东西，还是会有些酸。

埼玉往超市里看了一眼。

“今天鸡蛋是不是没打折？”

“里面小盒装的有活动。”

“比大盒便宜？”

“你得算一下一盒几个，别只看价签。”

埼玉停了一下。

“哦。”

陈龙卷看他的表情，忍不住补充。

“有的盒子看着一样大，里面少两个。”

“还有这种事？”

“你下次翻过来看看。”

埼玉点头，像是真的记下了。

陈龙卷也没再刻意绷着脸。

她发现，这个人聊到这些事时，听得比别人讲怪人情报还认真。

她说哪个好，他就看一眼。

说哪个不划算，他也不会觉得自己丢了面子，直接放回去换一个。

两个人站在售货机旁，随口聊着。

晚风从街口吹过来，陈龙卷伸手拨开脸侧的头发，正准备说上次那颗卷心菜还剩一半，身后忽然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刹车声在路边停住。

她回过头。

杰诺斯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

陈龙卷嘴边的话停了。

怎么是他。

杰诺斯显然也看见了他们，拿着头盔的手稍稍一顿。

埼玉已经抬起汽水，冲他打了个招呼。

“哟，杰诺斯。”

“老师。”

杰诺斯走过来。

“我过来买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