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看向陈龙卷。

“龙卷小姐。”

陈龙卷把刚才松散的站姿收了收。

“嗯。”

嘴角压平，下巴也不自觉抬起了一点。

杰诺斯看着她，停顿了一瞬。

刚才远远看过来时，她似乎正在笑。

现在又恢复了平常那副不太想说话的模样。

他没多想，视线落到旁边的促销海报上。

“你们刚才在看这个？”

“聊鸡蛋。”

埼玉说。

陈龙卷：“……”

倒也不用回答得这么快。

杰诺斯转过脸。

“鸡蛋？”

“嗯，小盒装的有活动，不过要看里面有几个。”

埼玉把刚听来的话复述了一遍，又指了指陈龙卷。

“她说的。”

陈龙卷原本搭在布袋提手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自己记住就好了。

不用连谁说的都交代。

杰诺斯看向她。

“没想到您对这些也很了解。”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恶意。

陈龙卷却莫名有点心虚。

她刚才说得太顺了。

哪种包装划算，什么时候买菜便宜，几乎不用想，张嘴就能说出来。

可顶着这张脸，被杰诺斯认真看着，又觉得哪里都不太对。

“随便看看。”

她把目光移到旁边。

“买东西，总要看一眼。”

杰诺斯点头。

“也是。”

本来到这里就能结束。

埼玉偏偏又接了一句。

“她挑菜也挺厉害的。”

陈龙卷转头看他。

埼玉没注意，还在拧汽水瓶盖。

“上次那袋土豆，坏的全压在下面。我拿起来都没发现，她一翻就看见了。”

陈龙卷看着他。

她很想伸手，把那个瓶盖替他拧开。

快喝吧。

别说了。

杰诺斯没有接话，只看了她一眼。

陈龙卷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只是觉得，原来龙卷还会挑土豆。

也许已经在回想，自己这几天还有多少地方不对劲。

她不想再站在这里猜下去了。

陈龙卷弯腰拎起布袋。

“我先回去了。”

埼玉终于拧开瓶盖，抬起头。

“哦，好。”

“还有东西要收拾。”

她又补了一句。

说完，才觉得其实没必要解释。

于是也不再看两人的表情，转身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袋子里的东西轻轻碰在一起。

她走得比来时快了些。

直到越过路口，才稍稍放慢脚步。

刚才明明聊得好好的。

怎么杰诺斯一来，自己连挑个土豆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陈龙卷低头看了一眼布袋。

算了。

回家。

至少今天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

售货机旁，杰诺斯仍然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他见过龙卷步行，也见过她在协会休息室吃东西。

单独看，都算不上什么。

只是刚才站在老师旁边聊天的她，与面对自己时的态度，变化得实在有些明显。

埼玉喝了口汽水，见他还没收回目光，随口问道：

“看什么呢？”

杰诺斯转过脸。

“没什么，老师。”

他停顿了一下。

“只是今天见到的模样，跟我印象里有些不一样。”

埼玉眨了眨眼。

“哦。”

他又喝了一口汽水，低头拧上瓶盖。

“走吧，买酱油。”